捷蔚可以热感吗?孔适试着做出改变,还真可以。
一层一层搜寻下来,也没什么遗漏的人了。到了某一层,捷蔚仰起头,隔着天花板看着视野里的人被两个两个的救走。
是应雄。可为什么他并没有显示在自己的视野里,被灵力给屏蔽了吗?还是说这个形态下的他没有体温?
“组长,捷蔚托我们和你说,你那一层的隔间里有人倒在那里。”应雄的耳麦里传来讯息。
强行打开隔间,确实有个人头部受挫,倒在地上。应雄把人抱起,回到了地面。
安凌叶和楚易宇守在下面,无伤的民众已经自行离开,其余的也都送去救治了。
“伤亡如何?”
“除了几个碰到脑袋的,基本无碍。”
“你们和捷蔚见面了?”
“没,他只是通过门把消息告诉我们了。”
所以为什么,他不愿意和自己见面?
借助门,孔适趁机回到自己新买的摩托旁边。真是奇了怪了,这回自己又能随意创造和使用门了,实战却总是掉链子,到底是什么原因?
那虫子还在。
孔适脸色立刻严肃起来,静下心来辨认方位——在地下!他马上戴上头盔,骑上摩托驶向感知方位。
地面开始龟裂,孔适把油门拧到底,尽可能不跟丢。那头遁地的位面虫就在前不远处,孔适紧紧咬住,不让其将距离拉开。
“本地段禁止超速!”
过快的速度引起了注意,孔适也没时间为自己辩解了,双眼盯住位面虫,控制着摩托保证不被它甩掉。
“本区域所有行人请注意,有不法分子在此处流窜,驾驶摩托车,请各位提前躲避!”
收到消息的人们纷纷往街道两侧靠,这也为孔适减轻了一些压力。众人只见一辆摩托车疾驶而来,倏忽之间,路面塌陷,连人带车摔了下去。
预想的爆炸声没有出现,引擎声也没有停止。连一秒钟都没有耽搁,摩托车从坑里冲了出来,骑手赫然正是捷蔚。
“新情况,有目击者上报,该人物为捷蔚,请各位行人为其让路。”
捷蔚他在搞什么?
应雄这边自然也是收到了消息。可三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捷蔚才刚救完人,这就在街道上飙起车来了?
他捕捉到位面虫的灵力了?应雄当机立断,要求沿途所有机关对捷蔚进行记录和汇报,自己则是先去追捷蔚。
“组长,我们的车子跟不上。”安凌叶苦笑道,“再加上这是普通街道,根本不方便。”
正在查看地图的楚易宇建议道:“组长,这座倒塌的建筑里有卖摩托车的,应该能勉强一下。”
应雄接受建议,了解过大概楼层后,暴力地跳了进去,然后扛着一辆摩托出来——和监控里捷蔚的那一辆一模一样。
把平板插在车头上,应雄也拧死油门,向着捷蔚当前位置进发。
没过多久,捷蔚的位置不再移动了。应雄虽然深感疑惑,但还是执着地奔向其当前位置。
这里哪有什么捷蔚,只有一个戴着头盔的骑手在原地等着应雄。应雄刹车,之后单脚撑地。骑手见应雄停住,开口道:“捷蔚说摩托太慢,跟不上位面虫。”
不是熟悉的声音。
应雄反问道:“你怎么知道他是要你和我说?”
“他让我把这段话原封不动地说给第一个停在我面前的……人?他说这个人可能长得很像位面虫,但和捷蔚他自己是同类,让我不用害怕。”
这名骑手应该还是害怕,扔完这句话赶紧拧动油门走开了。
应雄是想过抑制住灵力,变成人类形态的。可这么一会儿,解除好几次了,也是认为追上之后还会有一场恶战,也就将就着了。
“组长,你那边怎么样?”
“没赶上。”
“这样啊。”楚易宇把发现汇报给应雄,“捷蔚经过的路面,都出现了粗细、深浅不一的裂缝。”
应雄闻言,也低下头,观察着附近的地面,确实有龟裂。这头位面虫是在地下活动的?那么地面的塌陷,建筑的倒塌,也和这位面虫有关。
坏事了,这次的位面虫又要造成大面积损失了。应雄只觉得阵阵头痛和心累,他可不想眼见一切失控。
如果真的失控了,其他地区就算介入,作用应该也不大了。
骗过应雄了吗?
孔适一路把摩托开回小区,摘下头盔。捷蔚的能力花样还挺多,戴着头盔偷偷给脖颈封灵,真的能做到拟声。看来还能好好开发灵力的其他用途。
这智能门锁,能用灵力打开吗?孔适将双手封灵,靠近门锁——算了算了,万一失手弄坏了可就出大问题了。今天可没有处决位面虫,晚上还得睡觉呢。
走进房间,关上门,孔适封灵,坐在沙发上,思考着灵力可能的其他能力。
不行,甚至就连隔空移物这种孔适以为一定能行的都做不到。
别说创造门,现在是什么都用不出来了。
一旦脱战了,捷蔚就会收回所有能力?
充电宝的电量,在上升?孔适在一个劲地运转灵力时,充电宝的屏幕开始闪烁,这倒让孔适有些哭笑不得:
战斗时神通广大的捷蔚,脱战只能给充电宝充电?换言之,就是个更大号充电宝?
孔适冷静了一下,理性分析了一下,转化成电力……电磁位面虫当时也是能直接转化成电力。捷蔚吸收了它并学以致用,那热感,也就是从这里衍生出来的。
电磁的应用及其衍生物,未免有些太广泛了吧。随便想想,辐射,闪电,无论哪一个都是要人命的东西。
可那位面虫,除了恶心一下耳蜗和脑子以外,也没啥本事。把躯壳提到高亮,也就让几个人昏迷。
几场战斗经历下来,这种劣化过的能力,后面肯定有完全体,传送位面虫,破体位面虫,种别之内都有着明显的实力差距。传送位面虫的鏖战自不必赘述,破体位面虫的高战力个体,这才刚接触过,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那这个电磁位面虫的上位个体,在哪里等着自己呢?
“就直接打成豆腐渣工程,民众们会相信吗?”谭若菲审查着楚易宇交给自己的工作内容,一脸不解。
这也不怪谭若菲,楚易宇对于建筑塌方,地面塌陷,把责任全部推到了施工方,大书特书,洋洋洒洒地写了好多。
“说不是豆腐渣工程,你信吗?”楚易宇并没有谭若菲想象地那么有心理负担,“要不是组长盯着拦着,就邓庐那尿性,我们这地方也是豆腐渣工程。”
谭若菲打开附件,是送检报告,偷工减料已经坐实,相关人员早在大厦倾覆时畏罪潜逃了。
说是要对地基进行全面检查,还以为异情部又要倾巢而出,去户外抱着自己完全不认识的仪器东捶捶西敲敲。
最后是相关部门出面,异情部反倒能闲着下来。
“组长呢?”
“他复检没问题后就去监督了。”
应雄来找相关部门的领导,一名中年男人大腹便便,抬眼瞟了一眼这毛头小子,沉声道:“这种事情,应该和你们异情部没关系吧?”
“那捷蔚下次现身,你们来出面处理?”
男人脸色一僵:“那你部有何贵干?”
应雄走上前去,递上材料:“这栋大楼的查验结果,也在这批资料里,猜猜哪一个是?”
男人把资料一一翻阅,除了极少数能勉强合格,其余大部分都有不同程度的缺漏,甚至有些离危房只有一步之遥。
“我想,捷蔚应该不是你们部门的人,能够保证每一次出问题时都出面救人吧。”
男人坐立难言,气势被应雄死死压住,只能在无奈之下,跟着应雄站在炎炎烈日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