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笙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上面“中级鬼差”四个大字。

他终于，终于摆脱低级鬼差了！

只不过……

白笙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怎么一点变化都没有呢？

好歹现在也是中级鬼差了，不给他开个挂什么的？

他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嗯，确实身上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地府也太抠了吧？

白笙没有获得“特异功能”，只好拿起鬼差证来看一下，有没有什么“秘籍”啊啥的。

结果吧……

鬼差证除了变新了一点，还真的一点变化都没有，就连边上那细细的，像头发丝一样的金边，都没有变化。

这升职就跟闹着玩似的？

白笙不死心，翻开了鬼差证。

哦终于看到有变化了！

原本鬼差证里面，只有一页空白的纸，而在递交“申请书”的时候，他滴了一滴血在那一页纸上面，现在，在那一页染血的纸后面，多了一页空白的纸。

这……

白笙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去找程子昕问一下好一点，毕竟她知道的确实要多一些。

然而，在他走出房间门口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程子昕发来的微信。

一张图片，一张机票的图片。

然后又一条消息弹了出来：“小白，我马上就要登机了，不要想我哦！”

白笙立马拨了个语音通话过去，然而，过了好久，对方也没有接听。

他觉得，程子昕就是故意的，每次都这样！

正气在头上的时候，摸了摸口袋里的那一张一千万支票，心情顿时就好了。

手里有粮，心里不慌，原来就是这种感觉啊，这也太美妙了。

这个时候，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了起来。

来电话了，是个陌生号码。

程子昕应该没有这么快下飞机吧？

白笙按下了接听键，没有说话。

“你好，请问是白先生吗？”手机里传来了一道男声，这声音听起来就跟卖保险的一样，听着很让人讨厌。

白笙刚想告诉对方，他不需要，就听见那男的继续说道，“我姓陈，是您准备租赁的商铺的委托人。”

“哦，我……”

白笙正要说他不打算租了，但对方却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是这样的白先生，我们按照雷先生的要求，已经把合同拟好了，您什么时候有时间来签一下名？”

合同都拟好了，还是按照雷可的要求？

白笙想到了某种可能，问道，“手续那些都办好了吗？”

“是的，流程基本上都已经完成了，只要白先生您过来签一下名，就可以完善后面的收尾工作了。”

白笙深吸了一口气，不是他想占雷可的便宜啊，而是人家都把东西送你面前来了，你不接，真的不太好。

“这样啊，我随时都有时间，你看在什么地方签合同比较合适？”

最后，那位委托人陈先生和白笙约在了一家日式料理店。

在那昏黄的灯光下，白笙在厚厚的合同上，签上了他的大名。

合同条款他也没仔细看，毕竟看了估计也看不太懂，他相信雷可应该不会坑他的。

“好的，白先生，希望我们合作愉快。”那个姓陈的男子，长得白白净净，个子不是很高，大概只有一米七六的样子，穿着一套黑色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框眼镜。

合同一式两份，男子收起了其中一份合同，对白笙伸出了右手。

很白净的一只手，指甲修剪得很整齐，白笙觉得有些膈应，但出于礼貌，还是同样伸出来右手，和他握了握手，“合作愉快。”

“那白先生接下来在七个工作日之内把尾款结完就可以了。”

尾……尾款？

什么尾款？

白笙震惊了，他怎么不知道，还有尾款，不是说手续都已经办好了吗？

“没什么事的话，白先生，我先走了。”姓陈的男子朝着白笙鞠了个躬，就埋单离开了。

白笙把属于他的那份合同攥在手里，他觉得，他似乎掉坑里了，雷可这人，果然不能相信啊。

怀着忐忑的心情，把桌上的寿司，刺身，生鱼片……全部吃完了之后，他才深吸了一口气，把合同打开。

一条一条的看，慢慢翻，翻了大半本，还是没有看到和租金有关的条款。

终于在最后的几页，他看见了他想要的信息。

已交订金：三百五十二万。

剩余尾款：……

个十百千万……

白笙数了好一会儿的零，总共是九百八十六万，又对照了下一行的大写，确定是玖佰捌拾陆萬。

他……现在，还能反悔吗？

不过，上面好像提了有违约金……

签名之前为什么不好好看一下？！

白笙现在只想回到两个小时前，给自己一巴掌。

他拿出口袋里那张还没有捂热的支票，心好痛啊，他的钱啊！

不行，以后要在雷可那儿骗……不对，赚更多的钱，不然无法弥补他这颗受伤的心。

对方要求他在七个工作日之内，把尾款交完。

所以白笙出了日式料理店之后，就直接去了银行。

支票取钱其实很麻烦，稍有一点不对，都取不出来，甚至书写得潦草一点，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