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摇了摇头，又似乎承认了这份默契。

“什么都行。”

“恩…”

和尚点点头，然后又缓缓开口：“从前有个老和尚，总是被贼光顾，他忍无可忍了。有一天，贼又来了，他就对贼说，请你把手从门缝里伸进来，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那贼听了高兴极了，就把手从门缝里伸了进去。谁知老和尚一把揪住他的手，捆在柱子上，然后用棍子痛打他，一边打还一边喊‘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那贼一下就开始求饶，但老和尚不听，只是继续喊道‘皈依佛！’”

“贼痛的厉害，只好跟着喊‘皈依佛’；老和尚又喊‘皈依法！’，贼喊‘皈依法’；‘皈依僧！’，‘皈依僧’。”

“这便是佛经里‘三皈依’的故事。”

和尚缓缓说着，但那姑娘却似乎只是看着他出神，等到和尚的故事说完，粉裙的姑娘突然愣了下，不过很快就用笑意掩过。

“小和尚，你那是三皈依，我这儿却有四皈依，要不要听？”

“奥？”这次换成和尚疑问，他自小就在寺中研读佛经，却从未听过什么四皈依：“何为四皈依呢？”

“手伸过来。”那姑娘笑了笑，当先伸出了手。

和尚似乎有些为难…他是记着寺里的戒律的，但片刻后，终究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于是，那姑娘牵过他的手，学着故事里老和尚的样子，一本正经的开口。

“咳…皈依佛！”

和尚苦笑，也由得他胡闹：“呵，皈依佛。”

“皈依法！”

“皈依法。”

“皈依僧！”

“皈依僧。”

“皈依秀姑娘。”

“皈依…恩？”

和尚一愣，自小便不知世间之事的他本能地红了脸，惊的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而在他的身旁，那姑娘还是牵着他的手，一刻也不放。

“说啊，皈依秀姑娘。”

她的目光清澈，却带着近乎哀求的意味，晶莹的光彩在眼眶里流转，是某种和尚不懂…也不敢懂的情绪。

于是和尚慌乱地挣开了姑娘的手，慌乱地选择了沉默。

…没有回答，就是回答，没有拒绝，就是拒绝。

直到那姑娘起身，用颤抖的声音向他道别，他也没有再说一句话。

但，和尚自己也并没有意识到，那个目光会如此深刻地印在他的心里，即使从此以后，一夜夜的青灯长卷也无法重新荡涤灵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