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用手支撑着头不发一语的公会长,我汇报自己了解的情况。
{其实C级和D级的冒险者,我想排除近战职业,减少伤亡。}
如果是这样那迎击的冒险者可能都不到七十人,我们真能打得过吗。
{领主会采取什么措施吗?}
{骑士团不在城里,剩余最低限度的骑士只能防守城堡。领主也了解了情况,他会全力强化城堡结界,但迎击魔物群只能交给冒险者,但领主说了,以性命安全为优先,如果魔兽实力超出预期要优先以性命安全为主,而领主自己有最后手段。}
{最后手段?}
{是啊,不过不知道是什么,也不能随便动用的吧,所以才是最后手段}
{也就是说这次基本只能靠冒险者守护城市了?战力相差这么悬殊我们守得住吗?而且您也说了,敌方首领还没出现。}
{守不住,所以我希望你和格雷特参战。}
{格雷特?那个新手?他还只是个孩子,再怎么样也不能让十岁的少年上战场。}
{你也是个孩子,但你也知道,这次实力悬殊,而且我们极其缺乏远程职业,如果近战职业面对空中和地面的夹击那战线就会直接崩溃,我要用好每一个人。}
{所以你和格雷特站在城墙上,尽量歼灭空中敌人,近战一接敌,你就带着格雷特撤退。你们不管是谁受到重伤或阵亡,都是我和冒险者公会无法接受的损失。而且这点你必须向我保证,这也是我交给你的任务!}
父亲大人非常严肃,这就是目前我们面对的情况,即使十岁的孩子,我们也没有余力保留。
那天在战场上,看见格雷特释放了强大的魔法,几乎只靠他一个人就稳住了战线,他的每一个魔法都能一口气歼灭几十个魔兽。
确实像和父亲约定的那样,他只用了两个魔法。。。就稳定住了战线,第三个魔法已经确定了我们的胜利。
所以我起了恻隐之心,希望好的局面可以继续,这样前线就可以减少损失。
但是我太天真了,弓箭手的经验让我时刻关注战局,我注意到三只白虎型魔物躲在大型魔物背后凝聚魔力。
这明显就是首领级的魔物,第一发击中父亲的大剑,威力之大直接让父亲的大剑出现了凹坑。那可是跟随父亲多年的秘银大剑,自带一定的破魔功效。
另外两只则对着我们这边。此时的格雷特正维持着连续射击的光箭魔法,注意力都放在战线上。
我意识到我犯了巨大的错误,应该按照和父亲的约定撤退,但现在一切都晚了,几乎是我害了格雷特。
不行,我不能让他死,一瞬间只有这个想法在脑中。
下一瞬间魔力凝聚完成,同样强大的冰箭飞来,我下意识用身体去挡,忽然之间,冰箭撞在我面前好像透明的墙壁上碎裂,但是后坐力还是震碎了我的手臂。
是格雷特做了什么吗,我都不敢想如果冰箭直接打在我身上会有什么后果。
我没时间顾及自己的手臂,想起我的诺言,立刻叫格雷特撤退。
但他似乎很生气,是在生我的气吗?格雷特拒绝了,我不知道为什么。
战况瞬间就扭转了,充满了危险,远处的白虎是强大的魔兽,而且魔法抗性非常高,前面还有肉盾型魔物。
目前我们的法师打不破白虎的魔法防御力,弓箭手也射不穿前方的肉盾,只有战线向前推进才能让近战冒险者击败白虎魔物。
我们已经做不了什么了,再不撤退只会更加危险。
接下来的事情完全超乎我的意料。格雷特凝聚了超乎想象的魔力,眼前的岩石弹接受了大量的魔力开始变形,变得更尖更硬开始高速旋转,夹带着强大的破坏力飞出去,直接射穿了肉盾魔物和后面的白虎。
格雷特放开法杖让它自然落地并拔出腰间的剑,一下跃出三十多米落在白虎边上,在白虎还没反应过来时就切下了他的头。
这时候父亲也单独冲出去解决了剩下的白虎。
这时候我才明白,如果当时格雷特撤退了,可能死的就是父亲了。
接下来,简直是一眨眼的功夫,巨大的白虎从森林中冲出来,直接跳到格雷特面前。
接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一掌将格雷特打飞到几百米外树林了。
这一下带着极其猛烈的风压和魔力乱流,怎么会。。。如果不是因为我格雷特就不会死!
我被巨大的悔恨与失落感包围,之后贵族大人出现在半空中,只用一击就消灭了白虎。
这就是最后手段吗?为什么不早一点!难道是在远处看戏吗?直到十岁的年轻有为的少年死了,才发现为时已晚吗出来补救吗?!
我知道我在迁怒,而且我没资格怪贵族,因为错的是我,我抱着格雷特掉在地上的魔杖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贵族大人直接将格雷特放在医院病房就离开了,我们在战斗结束后就立刻赶往医院,等待医生为格雷特检查。
但医生却说格雷特没有受伤,怎么可能!在场所有人都看见了!父亲发出怒吼,代替我说出了我的愤怒。
但几分钟后。。。父亲还在发怒,医生正在解释,我已经完全控制不住眼泪抱着安娜丽姐姐哭泣,格雷特却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本来我已经哭的没力气,只是无法停止泪水的我,一看到格雷特顿时安心下来,感觉又有力气哭了,哎,我从没这么哭过太丢脸了。
之后在会长办公室,格雷特编了很多听着就是借口的话来解释为什么没有受伤。父亲问他为啥不撤退,但没有提到我的失职。而格雷特的理由和我想的一样,如果她一撤退父亲很可能会死,父亲也印证了这一事实。
我从小就天赋异禀,学习无一不精,从来没遇到过比我有天赋的人,但眼前的少年只有十岁,救人不要求回报,还愿意站在第一线保护城市,几乎能靠一个人左右战局的实力,还救了我和我的父亲。这么大的恩情如何才能报答。
我跪在他面前真心诚意的对自己失职而道歉,我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补救。但格雷特不但没有追究我们的失信,反而说我救了她,这就像一种救赎,将我从内疚的的深渊中一把拉出,我忍住泪水不再说什么,但心里已经下定了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