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帐篷的帘门被推开了,一个男人踏步走了进来。
没有人敢在叶大康发怒的时候走入帐篷,除了这个男人,因为他是张允。
“张哥儿。”叶大康勉强堆起笑容,向他笑了一下。
“老叶。”张允道,“今天晚上的动静有些大,消息传到了姚海那儿,他马上就要向上面参我一本了。你最好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你和你的商队就可以下塔了。”
“张哥儿,我现在还不能下塔。”叶大康也懒得和他虚情假意了,“圣蛹不在这八个人身上。我还需要你的帮助,要对这里的所有奴隶进行搜身。”
张允负责五十层塔,上万多人,每个人都是嫌疑犯。一个个搜身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光靠大叶商队这一百多人根本做不到。
就算加上张允手下五百多个监工,也十分困难。
“别太得寸进尺了。”张允当即回绝了他,“这是仙门的巨塔,不是你的商铺。不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必须帮我。”叶大康站了起来,越发激动,脸色狰狞,“就差这一步了!我等了五年,就差这一步!无论如何,那个东西,我一定要找到它!
“什么不可能,在这巨塔你就是天,你要做的事情谁敢多嘴?姚海又算是什么东西!我可以给你钱啊!你要多少钱才愿意帮我?或是别的东西?女人,宅子,珠宝,古玩。你要什么,开口说啊!”
看着叶大康几近疯癫的模样,张允强压下内心的怒火,道:“收手吧,老同学。再弄下去,把事情搞大了捅到上面去,我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叶大康忽然之间冷静了下来,柔声说道:“那么看来,你是决计不愿意帮我了?”
他藏在肥肉中的眼睛带着一种妖异的魔力,就这么看着张允。
张允做了最后的劝说:“已经够了,这是命。收手吧,老叶。”
“那就没办法了啊。”叶大康闭上了眼睛,一屁-股跌坐太师椅子上,无比遗憾地说道。
身后的阿龙忽然拔出刀,走了过来,架在了张允的脖子上。
张云一愣,他万万没想到叶家人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叶康,你疯了!把我囚禁,外面还有五百多个监工,你这是想激起兵变吗!”
“疯了?”叶大康哈哈大笑起来,宛若疯魔,“早在三十年前,我就疯了!我只知道,我要取回自己的东西,谁敢挡我,我便弑谁;天敢阻我,我便弑天!”
叶大康最疯狂的表演开始了。
囚禁了总监工张允之后,第二天凌晨,叶家的一百多个弟子倾巢出动,一部分打着磷火把,到处搜索巨塔,寻找被窃走的大荒桑叶的下落;一部分冲入了奴隶们睡觉的走廊。
在黎明时好不容易入睡的奴隶们再次被吵醒了。人群议论纷纷,惊恐不安:
“怎么又是大叶商队?”
“怎么这么多人?怎么回事?”
看着焦躁的人群,叶大康没有解释什么。张允被囚禁一事瞒不了多久,他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到圣蛹,然后带领大叶商队撤离巨塔。
阿龙带领几个汉子冲入奴隶中,随机架出了几个人,摁在石柱上用麻绳绑起来。叶大康站到了石台的高处,冷冷宣布道:“你们中有人拿了不该拿的东西。现在,请这个人立刻把东西交还给我,我可以保证宽恕他的罪行。否则的话——”
他举起右手,神奇的事情发生了,肥胖如猪蹄子的手掌燃烧起了青色的火焰,火焰反过来吞噬手掌的血骨,最后,他的整只手变成了一只“火手。”
叶大康用“火手”“抓住”了一个奴隶的头颅。
“我每隔一炷香杀一个人,直到把你们所有人统统杀光。”
火焰组成的五指穿过了奴隶的头发,包裹住了他的头盖骨。在异常骇人的惨叫声中,他的头颅被“火手”逐渐烧成了灰烬。
人群发出了惊恐的声音。为了那个被杀的奴隶,也为了叶大康这一手“仙术”。
这是叶大康在仙门学会的唯一一招“仙术”。在这里,他必须使用出来,为了瞬间威慑住所有人。
走廊外面响起了喧哗声。听闻动静的监工们企图闯入走廊,同时,守在走廊门口的叶家弟子寸步不让。一时之间,双方形成了对峙之势。
外面监工的吵闹声不断传入走廊:
“怎么回事?大叶商队,谁允许你们杀人的!”
“没有允许,商队成员不许离开集市,叶家人你们已经越界了!”
“张允大人呢?张允大人在哪里?”
赶过来的监工人数越来越多,远远超过了叶家弟子。但是张允不在,乱哄哄一片的监工群龙无首,还暂时突破不了叶家弟子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