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他把嘴里的牙齿都嚼烂了，都无法发泄出此刻愤怒的万分之一。

他一生在谈判桌上击败无数人，可是唯独对这种棉花糖、死猪皮一般又黏又油的家伙，一点办法都没有。

“开出你的条件。”叶大康决定妥协了，“说说看，要怎么样才能交出虫卵。”

向一个低贱的奴隶妥协代表着耻辱。但是有时候，大人物也要学会在适当的时候以退为进。

江惑道：“我有三个条件。答应我，我立刻将虫卵还给你。”

“嗯。”

“第一个条件，虫卵改变了我的味蕾，我不可能一辈子吃大荒桑叶。你要告诉我戒除它的方法。”

“很合理。可以。”

“第二个条件，你找了这个虫卵这么久，我很好奇，我要知道它究竟有什么用。”

“……也可以。我答应你。”

“第三个条件，等你得到了虫卵，你绝对不能变卦，用那个火手杀了我。”

“我可以发一万个毒誓。可是你信吗？”

江惑道：“放心吧，到时候，我有办法将虫卵交到你的手中，却让你杀不了我。”

叶大康的太阳穴又开始砰砰狂跳起来。

什么狗-屁誓言，他已经想好了，等他一拿到圣蛹，一定要不惜一切代价杀了这个小杂-种。

稳住他，先稳住他，无论什么条件都答应他。叶大康不断在心里安慰自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先回答了江惑的第一个问题：“你之所以吃不下任何东西，是因为你手中的虫卵到了成熟期，为了寻找人彘，它散发出了特殊的分泌物。

“解决的方式很简单，只要找一个人吃了虫卵，虫卵会在那个人的身体里发育。你身上的异变也就结束了。”

江惑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这么简单？”

叶大康道：“就这么简单。你把它还给我，我本来就要孵化它。一切就结束了。”

在得到江惑的点头肯定之后，叶大康回答第二个问题：“虫卵的真正面目是，它能够孵化出一个特殊的鬼神，而这个鬼神拥有的能力为帮助人族开一次道骨。”

江惑没有理解“鬼神”具体指的是什么。但是他敏锐地注意到，叶大康的话中有一个破绽：“仙人以一万银叶子开启一次道骨。如果你真的想要开启道骨的话，为什么不去找他们？别告诉我，你连一万银叶子都拿不出来。”

“那些家伙的开骨术怎么能和圣蛾女相比。”叶大康油腻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不屑，“人族道骨资质分下三品和上三品，下三品分别为残、缺、弱，上三品为人、地、天。十个人之中，大约六个人是残骨，三个人是缺骨，剩下有一个人是弱骨就不错了。而上三品中即使是最次的人骨，一千个人都不一定有一个。

“仙人的开骨术粗糙不堪，好端端的缺骨资质都会被他们开成残骨，要是一个原本就是残骨的，被他们开完甚至有性命之危；而圣蛾女最神奇的是，她能开出完整的道骨，还能每隔一段时间产出气海果——一种可以提高修真者的修为的果实，这种果实在修真界的价值比等价的黄金还高。”

江惑不了解这个世界的道门规矩，未完全理解叶大康的话语；不过，他前世也玩过游戏、看过小说，大概知道了圣蛾女的能力。

这个虫卵，是个好东西。

叶大康看出了他的心思：“别想着把圣蛹留下来。我托王虎在通天塔炼制圣蛹，是偷天上仙人的气运。你拿到了不仅不会对你有任何帮助，一定会给你惹来杀身之祸。”

江惑道：“放心吧。我说过，我会还给你的。”

“好了，我已经完成了你的前两个条件。”叶大康道，“告诉我，第三个条件，究竟要我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

江惑道：“很简单，只要你做一件事情，我立刻告诉你虫卵藏在哪里。”

“什么事。”

江惑看向了他的右手：“将你的这只右手，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