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萋萋近来越发觉得,先发制人才是让人防不胜防,否则万象阁和凤凰会分坛是怎么灭的?
龙九卿闻言脸上露出几丝笑意,方才走进她,道:“我不会让人伤害你的。”
烟十九翻了个白眼,抱着胸道:“这风十三,你还有用么?”
“她是你的仇人,你要杀要剐随意,”祝萋萋面上带笑,觑了一眼风十三徒然发白的脸,补充道:“就算是扔到青楼废了法力也好,你想怎么杀就怎么杀。”
这话说的跟讨论切白菜如何好看似的,语气更是风轻云淡。
风十三瞪着眼睛开始挣扎起来,她宁愿死也不愿意废掉一身得来的修为。
那是自己这几十年来的骄傲,甚至可以说,为了这一身修为她不要命,不要脸,不要道义,玩弄同门。
好不容易才达到这样的修为!
可凭什么,就因为凤凰会的女人门规里一条:不许与男子交欢。
仅仅一条,便让努力多年的结果毁于一旦。
任谁,都不会甘心。
烟十九扛起风十三跳窗出去,不一会儿便没了踪影。
祝萋萋眯了眯眼睛望了望外面漆黑如墨的夜色,握了握幽冥剑,瞥了一眼素衣白裳的龙九卿,“你还不走?”
龙九卿默默不语,脚步缓慢的出了门,关门前极尽温柔道:“好眠。”
祝萋萋将灯火熄灭了,抱着幽冥剑躺在床上,听到门口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方才一个下床,开了窗户跳了出去,马不停蹄朝着城北而去。
说了这么多,还不就是为了支开烟十九和龙九卿。
一道残影在空中飞掠而过,地下的情况却看得清楚极了,虽是黑夜,但于自己而言恰似形如白昼。
她落在齐家铁匠铺前,忽然想起在大燕万象阁的棺材铺,那时候燕蘅与自己双双持剑而立,她那时候觉得燕蘅大底是天底下唯一可以靠得住的人了。
铁匠铺门口还有铿铿铿打铁的声音,那脱光上半身的汉子正在火炉旁打铁,身上穿着皮质的黑色围裙,脸上滴滴汗珠流淌,认真的看着手下的活儿。
“我想问阁下一个问题。”祝萋萋抱着剑在他跟前站定,目光炯炯有神。
那铁匠看都不看她,开口便道:“里面的兵器都写了价格,若是定做价格好商量!”
“我想你是误会了,我是来问路的。”唇边勾起一丝危险的笑意,瞥了一眼那正在打造的一把刀兵。
那铁匠却是有些不耐烦道:“有话快问!我可没工夫跟你闲磕牙!”
“方才我看了一个红衣女子进了铁匠铺,我是那女孩子的大哥,不知阁下可见到我那可怜的妹妹了?”祝萋萋眸光含笑,却是发寒,那红红的火焰映射在她眼睛里,带着一股别样的味道。
那铁匠终于顿了顿,抬头望了一眼面前这黑衣白面的公子,也不知是哪家的纨绔子弟,抱着剑一副倨傲非凡的模样,让人生厌,故意种种的垂了一下受伤红彤彤的刀,恶声恶气道:“我可没见过什么红衣女子,去别处找!”
可,红衣女子?
莫非是?
此子,绝非凤凰会中人。
祝萋萋拖着意味深长“哦”了一声,不想浪费口舌,手中幽冥剑已然拔出,朝那火炉狠狠插了上去,顷刻之间,燃烧的热烈红火的火炉顷刻间凝结成寒冰。
那铁匠惊骇之下退了两步,早已不似方才那般看清,骇然道:“你到底是谁?”
“神机门门主,祝萋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