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怎么了?”向凉皱着眉道。
“没事,”云深突然笑了起来,“我们快快准备吧,早些个动身去镇上。”
“好。”说罢,向凉便目送着云深跑出了自己的茅屋,钻到对面的那间去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另一边的上官阕,不知道这边的小插曲,一直卧病在床,又因为天气潮湿,这段时间病情反复,但是对妹妹的婚事一直很是欣喜。自己未能有好的姻缘结果,至少妹妹可以有,那也是安心了。只是……
只是什么呢?他自己也说不出来,莫名的危机感。
就算那时这个向老弟也做了解释,上官阕也应该半信半疑才是。
妹妹是个很信赖人很天真的人,对谁都不会有警戒心。那自己呢?自己什么时候被他折服了呢?
许是向凉的气质吧,举手投足间展现的魅力。再加上一年的相处,也是放心了。
可是……唉。上官阕也说不出来,就是觉得忧心。
云深也是闷闷的,最近见到向凉哥哥自己都会忍不住心乱如麻,并且产生了距离感;但不见到他又万分想念。这般的矛盾,往前从未有过。连她自己都觉着好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可能全天下即将成家的女子都是这样的吧?云深想。
想着想着,也就不想再去想了。太复杂了!便自顾自地用心绣着枕套上的那对鸳鸯。可是,却驱不散心乱的情绪。
目送着云深离去,南宫冕回靠在枕垫子上,莫名有种不安感。看到从来不把事儿放心上的云深,突然犹犹豫豫的样子,南宫冕也有些莫名烦躁。连他自己,也时而放不下那一段过往,只是没有察觉到而已。
窗外没有下雨,但是也没有天晴。昨夜的晴朗今日又消失了。这儿的气象就是这般奇怪。没有雪。
想来往年的建邺,都已经下过好几场雪了。
晃晃头,才醒悟。
怎么最近老是想到过去的事?
想的太多了。简简单单的,多好。
向凉朝自己嗤笑一下,却听见外头有人声。便一边竖着耳朵,一边披衣,准备出去看看。
云深早已站在了外面。来者是一个身着朴素的棉袍的男子,面目清秀,一身正气。
“您好,请问,您认识这个人吗?”那人问道。说着便从怀里抖出一幅画像,递给上官云深。
云深没有想太多,接过来就看。倒是离院子较近的上官阕听着觉得奇怪:这深山老林的,怎会有人来寻人?不免纳闷。
云深呆呆地盯着画看了许久,努力不让自己的声音发抖,压着嗓子却是昂首着答道:“这位先生,您怕是找错人了。我们这深山里的,怎么可能有穿着如此华丽之人?”
“哦,姑娘说笑了,此人是……”
“您是走错路了吧?”云深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下山的路是往那儿,您如果不认识路的话,我可以带您。”
那人好似有些准备,并未对眼前这样的一个带着狠劲的女子吓怕,反而收了画,只是笑着看着云深。
他的身边有这样的人,也是足以令人放心了。那人默默地想着。
那人并不离去,好像在等什么。云深依然警惕着看着他,想赶紧把这人撵走,别让这人瞧见屋里头的人,可动手显然不能解决。很是胶着的场景。
“怎么了?”身后传来了向凉的声音。
云深心里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