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就下车。”
“嗯?”
“那有只猫。”
聂筝这才定睛往车道上看了一眼,果真有只小黑猫,看起来就两三个月大。娇小的体型,几乎和马路融为一体。
他是因为猫,才急刹车的?
但很快,她否定了这个想法。
像崇渐知这样冷血至极的人,怎么会因为一只流浪猫撞坏自己的爱车?
聂筝低头解开安全带,下车跑向小猫,她的注意力都在猫身上,因而没注意到崇渐知泛白的脸上细细的汗珠。
“喵呜……”
小猫在聂筝怀里瑟缩着,发出一声声细小的呜咽。
聂筝低头查看,发现小猫后腿被刺进一根锈迹斑斑的铁针,血染湿它的毛发,泛着微微的腥气。
抱猫回到车旁,聂筝发现崇渐知将车门给锁了。
敲敲车窗:“小猫受伤了……能带它去兽医院看看吗?”
“自己想办法。”崇渐知斜睨了一眼聂筝怀里的猫,“别脏了我的车。”
“不会的,我把它抱在怀里,绝不让它沾到车里的任何东西。”
然而,越是期待,越会落空。
“不行。”
崇渐知朝她摁了两下喇叭,示意她将路让开。
怀里的小猫受到了惊吓,抬起爪子挠了聂筝一下,虽然没有出血,却也留下个红红的抓痕。
崇渐知看见这一幕,细不可闻地拧起眉心。
摇下车窗,递给聂筝两张百元钞票:“自己打车去。”
说完他开着那辆车头有些狼狈的卡宴绝尘而去。
轻叹了口气,聂筝只好站在路口拦下一辆出租车。
下一个路口拐角处,崇渐知的车并没有走远,他的手紧摁着胃,竭力忍耐着每一秒由肠胃发出的剧烈疼痛感,直至目送聂筝坐着出租车离开,他才重新启动车辆,开往医院。
在国外的时候,他已经患有萎缩型胃炎,又因为工作太过忙碌,没有时间到医院好好调养。
胃病发作时,经常疼得浑身发抖。
而这一切,聂筝毫不知情,他也不想让她知情。
因为,他不想让她看到自己的脆弱。
出租车在宠物医院停下,聂筝抱着小奶猫跑进医院就医。
医生说小猫的伤口已经发炎感染,很可能会引起并发症,后续的治疗费用要做好心理准备。
聂筝皱眉露出为难,她虽住在市中心的公寓楼里,却是一穷二白……
治疗小猫的费用,她没法朝崇渐知开口。
“我给你开个单子,你去拿药吧。”
聂筝看着医生开的单据,硬着头皮到楼下取药处,踌躇不知道怎么办时,手机忽然震动。
“筝筝!”
没来得及掏出手机,聂筝被人叫住脚步,抬头发现竟是许久不见的樊敏哲。
樊敏哲朝聂筝快步走来,看了一眼聂筝手上的单据:“你的宠物生病了?”
聂筝摇头,又点头,跟樊敏哲解释了自己遇到这只小奶猫的经过。
“取药了吗?”
“还没有,我……钱不够。”
樊敏哲拿过聂筝手上的取药单:“我来吧。”
聂筝有些窘迫:“我会把钱还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