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多的地方,容易起风浪。
而申早这个躺着的病人,正处在风浪的正中心。
这不是申早要的生活。她的一个月眼看就要到底了,哪里经得起风浪。
她只要马天启的怀抱。
“李护士,麻烦你扶我起来,我要起床。”申早打断李护士美滋滋的幻想,向她招着手。
几天几夜的横躺,真心把申早种喜欢四处飘的人生生熬得难受。
李护士正在为申早倒热开水,眼见她从床上挣扎着起身,连忙放下手中的水壶过来扶她。
“罗小姐,你是要上洗手间吗?我给你拿个尿盆来接就好了。”李护士边扶边劝阻申早道:“你小心着点,别把伤口又弄开了。”
“不行,我要起来,躺着才受罪。”申早坚持着,可刚一动身体就发现腹部一阵剧痛袭上来,把她给痛得龇牙咧嘴。
说真的,自由自在地飘久了,还真不适应这么具笨重还带着重伤的躯体,尤其是那痛,生生让人痛得额头冒青烟。
申早埋怨道:“肚子怎么这样痛?身体重得跟秤砣似的,还软得跟豆腐一般破,头却这么硬!”
娇小的李护士正在使全力托起申早,她随即回应道:“罗小姐你刚做完手术不宜下地行走,还是躺着吧,这生病了人哪里会舒服的。”
申早摸了摸肚子偌大的一块补丁,问道:“我的肚子是不是给刺穿了?”
李护士没心没肺地道:“是呀,子宫都破了,缝了很多针咧。”
申早呆了呆,这身体看来死前受了不少罪。
但是李护士随即在申早耳边怪叫一声道:“啊哎!”差点没把申早刚撑起来的身体震得又缩回去。
申早盯着一惊一乍的李护士抱怨道:“你怪叫什么,见鬼了?”
李护士看着申早惊恐地掩起了嘴巴。
申早眼见她似乎像做了什么大错事一般不再说话,随即道:“你到说呀,怎么啦?”
李护士结结巴巴地道:“马医生嘱咐过我们不要乱讲话的。”
申早费解道:“有什么不好讲的,我连死都死过了,还怕活?”
李护士看着说话洒脱不费脑的申早有些讶异,但是她眼睛忽闪忽闪,不再直视着申早,明显是不想跟她再多说什么。
“病人有知情权,你快老实交待。”申早打算吓唬一下这个小护士。
而这时,门外厅里却走进来了一个人,她把话给接下了。
“罗小姐,病人的确有知情权,但是你的未婚夫很体恤你呀,怕你知道了心里难过影响病情,他瞒你也是心疼你吗。”
申早听着这话怎么听怎么都酸溜溜的不是滋味咧?
那个一边说话一边踩着咯吱咯吱高跟鞋走进来的医生正是赵医师。
她手中拿着一个文件板,似是来查房的。
眼瞅着申早半支撑起的身体,赵医师阴阳怪气地道:“罗小姐,我看你这病躯还是多躺着为好,不宜逞强起来,万一裂了伤口,恐怕又要多缝几针可不好!”
她的话到是吊起了申早的胃口,申早立即不愉快道:“我到底怎么了?不就是一个破手术吗?还不准我起床啦?”
赵医师似乎犹豫了一下,看着申早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睛道:“你真的想要知道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