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好啊，当真是妙极了！”侯安都大笑起来，“就依了沈将军之言，明早本将军就会奏请陈元帅，把燃见愁降为随军校尉。待萧思玖回营之后革为步兵，皆发配至众将房，禁止用独帐与朝暮食使者，来啊，即刻将燃见愁带往众将房！”

燃见愁顺从地被两个士兵押住，他经过沈泰身边时停了一下，低声道：“本来以为士族大家的人都是彬彬有礼温和无争的，现在看来，我才知道以前的想法有多蠢。”

沈泰微微愣了愣，随即晃了晃头：“那燃校尉对我们士族的误会也太深了。”

“沈泰不才，从前跟着陶大士学习文墨的时候，听师父说过一句话，”他恢复了最初的冷漠，“太强的人，必须要除掉。”

陶大士。

呵。

什么大士！

出了帐子，天很凉，抬抬头看天，见那轮月亮不知躲到了哪里去，一片灰蒙蒙的。

山川之美，古来共谈。高峰入云，清流见底。两岸石壁，五色交辉。青林翠竹，四时俱备。晓雾将歇，猿鸟乱鸣夕日欲颓，沉鳞竞跃。实是欲界之仙都。自康乐以来，未复有能与其奇者。

或许，本来就该是灰蒙蒙的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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