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打马向前,行得不远,忽见有七八个药农模样的汉子正挥着铁锹大汗淋漓地在掘地,已在地上掘出许多或大或小的深坑来。这山叫做百草山,盛产药草,有人在此挖掘药材本不奇怪,奇怪的是这些人一挖一大片,挖得又是极深,周围许多大树都被他们连根掘起,这架势哪里像是采药,简直就像要挖倒一座山似的。乔羽心中奇怪,正不知他们捣什么鬼,忽见有一人挖到一棵乌参。他记得七年前在仙霞山等待紫灵剑出世的时候,有人发现一颗乌参,曾引得大家大打出手,知道是个宝贝,心想:原来他们是在找乌参!正这么想时,谁知那人把乌参随手一抛,如弃敝履,全不当一回事。
乔羽更加诧异:“莫非这些药农不识货也!”
林姗也是奇怪,问道:“他们在找什么?”
乔羽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咱们还是先救人要紧。”忽想这些人或许见过河洛四鬼,不妨先向他们打听下,便向他们喊话道:“几位英雄,多有打搅,请问,有见过四个形相特异的人上山么?”
其中一人抬起头来,说道:“先说说看,什么样子的?”
乔羽道:“其中一人身材矮矮胖胖,脑袋却很大,模样有些吓人,是个丑八怪,留着一丛大胡子……呃……”他还未说完,心中已在大叫:“糟糕糟糕!”原来他忽然发现这几人中有一人也是矮矮胖胖,容貌丑陋,留着一丛大胡子,样子虽跟四鬼中的胡满不大一样,然而一张大脸配上一双绿豆般的小眼,也算得是其貌不扬了。
那人果然吹胡子瞪眼,骂道:“臭小子,你是在骂我吗?”
乔羽赶忙赔罪,说道:“不敢!在下失言,还请阁下莫怪!”作了一揖,哪里还敢再多问,拉了拉林姗,赶紧驰马去了。
二人驰了一段,互相瞧瞧,都是忍不住好笑。
乔羽道:“莫名其妙就得罪了人。”
林姗道:“还好他们没有追来。”
行到半山腰,山路险阻,马行艰难,两人只好跃下马来,将马缰在树上一绕,徒步而行。
才行不几步,忽听有破空之声,似有几枚暗器向二人打来。
乔羽挥动紫灵剑挡开暗器,凝神要对付敌人,向旁边一望,却见只是一只猴儿,那猴儿吱吱一叫,又是几枚果子向二人砸来。
乔羽又是好气是又好笑,躲开它砸来的果子,顺手抄了两枚在手中,骂道:“哪来的猴儿如此调皮!看我不教训你!”先向那猴儿弹出一枚果子,算准了它要闪躲之处,跟着第二枚果子弹出。
果然那猴儿闪得一闪,却刚好被乔羽第二颗果子打在肚子上,直直地从树上摔了下来,一动也不动了。
林姗惊道:“它死了?”
乔羽也吃了一惊:我轻轻一弹,难道竟打死了它?他见这猴儿顽皮,本来是跟它闹着玩玩,并不想伤它,赶紧上前俯身查看。
哪知他正在摸那猴儿的心跳,那猴儿忽地睁眼张嘴,一连窜的果核往他脸上吐来。乔羽跟它离得太近,猝不及防,竟没躲开,脸上被吐中好几枚果核,好不疼痛。
那猴儿却早已又蹿到树上,吱吱欢叫,好似在嘲笑他愚笨上当。
林姗早已笑弯了腰。
乔羽恼道:“这泼猴儿如此狡诈,居然会装死!”
林姗道:“这猴儿跟普通猴儿好似不一样,咱们抓了它去玩。”
乔羽见这猴儿果然跟寻常猴儿不太一样,个头不大,一身毛发全是金黄色,光芒润泽,抓耳挠腮,调皮活泼,十分有灵性。他也正想抓了这猴儿,却见这猴儿颈上系着一只铃铛,原来已有主人,说道:“怪不得,原来有主人,也不知它的主人是谁?”
那猴儿做个鬼脸,一棵树接着一棵树往前面蹦去了。
乔羽道:“这猴儿也是往凉亭的方向去的,咱们去瞧瞧!”只见那猴儿纵跳如飞,竟比二人运起轻功都还快。
还未到凉亭时,已听得凉亭中传来人声,乔羽拉着林姗停住身形,低声道:“咱们先不现身,暗中先瞧瞧再说。”
二人悄声挨到凉亭附近,在一棵大树后面藏住,只见亭子中盘坐着一人,好整以暇。另有四人并排站着,个个却屏气凝神,如临大敌,却不是河洛四鬼是谁?
林姗轻声道:“就是这几个人么?”
乔羽道:“不错!”急往那盘膝而坐之人看去,只见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白衣人,玉面朱唇,浓眉大眼,背上斜插一柄长剑,气概着实不凡。乔羽心想:“看来他们要对付的就是此人了,原来此人年纪不大!”又想:河洛四鬼口中的‘主人’怎么不见,不知来了没有?
那青年白衣人身边摆着两坛酒,面前排开几只大碗,正在一只碗接着一只碗地喝酒,浑不将河洛四鬼放在眼里。先前那只金猴儿跳在他肩上,手舞足蹈吱吱吱的叫个不停,原来就是这白衣人的爱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