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真这才问道:“兄弟,你师承是谁?是哪一门派?”
乔羽这时如梦初醒,暗道:“糟糕!我怎的一时忘了我是魔教中人!”当下忐忑不安,说道:“那个……大哥……我……我是天蜃教青龙使。”
冉真哎哟一声道:“你是魔……天蜃教人,你就是青龙使!”
乔羽道:“大哥你呢?”
冉真抓抓脑袋,说道:“愚兄是雪山派的,靠着一点粗浅功夫,做了掌门。”
乔羽“啊”地一声几乎跳了起来:“大哥你是六大派……之一的……那个雪山派掌门!”他早听说雪山派掌门是一位年轻英豪,只是雪山派较偏远,大家谈论较少,因而他也不知这掌门具体名讳,何况同名同姓的人本多,说什么也猜不到竟是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冉大哥!
冉真见乔羽资质风采,只道也是六大派弟子,不想他竟是魔教青龙使。二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一时都呆住了。
只见冉真抓耳挠腮,模样儿倒跟他的猴儿像了个十足。他静坐不动之时,气度端凝沉稳,凛然有威,不可侵犯,颇有大侠风范,哪知一动起来顿时便如一个顽童。忽说道:“你是天蜃教人,天蜃教与六大派势成水火,咱们结了兄弟,可有点不大对头啊!”
乔羽迟疑道:“那咱们刚才的结拜还算数吗?”心想:我与正派结交过甚,教主会不会起疑心?
冉真道:“当然算!你虽是魔教弟子,但不是歹人。咱们江湖之人,要怎样便怎样,哪管那么多!以后咱们就是兄弟了。”
乔羽喜道:“好,就是这么说!我听大哥的就是。”
冉真又排开三只碗来,斟上了酒,说道:“喝酒!可惜没有下酒之物。”
乔羽一面喝酒,一面说道:“大哥今天到此,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冉真怅然道:“倒也没什么,几年前我在此交了一位酒友,后来每年这时候都会到这跟他喝个痛快,可惜他忽然得了一场怪病去世了。我为了缅怀这位朋友,此后每年这个时候仍然会到这山上来喝几杯。”
乔羽道:“大哥果然重情重义,怪不得有恶人知道你今天会到这儿来,也不知道这些家伙为什么要跟冉大哥过不去。”
冉真道:“我也纳闷,不去管这些无聊的家伙。你是天蜃教的,你的林姑娘又是哪门哪派?”
林姗道:“我师父是清虚散人。”
冉真肃然起敬,说道:“原来是清虚道长的高徒!失敬失敬!”前一句说得甚是诚恳,后一句对她一个小姑娘而言,不免带些调笑的意思。
林姗微微脸红,说道:“可是师父的本事,我连十分之一都没学到。以后别人再问我师父是谁,我可就不说了,以免给师父丢脸。”
二人都是哈哈一笑。
林姗又道:“师父常说,当今天下正派之中,以武功来说,除了玉阳真人,再往下排,就该数冉大哥、上清五子和纪掌门了。”
冉真笑道:“林姑娘你真客气,把我排在上清五子之前。你也叫我冉大哥,很好很好!玉阳真人我是不敢比的,上清五子,别的我没见着,齐真人夫妇我却是见过的,他二人胸怀爽朗,多行仁义,我冉真却爱好四处闲游,只图玩乐,那是自愧不如的,武功嘛,只怕也胜不过二位。纪掌门人品不咋样,武功倒也了得,排在此人之后,也真是心甘情不愿。”
乔羽心想冉大哥的武功只怕不在师父之下,他倒也如此夸赞师父师娘。天蜃教痛恨嵩阳派,冉真言语贬斥纪布,倒也称了他的意思。
冉真又道:“再说,清虚道长的武功在下也是久仰的了。除此之外,另有两位大高手。”
乔羽道:“是弥山四杰么……哦,不对,你说是两位!那是弥山四杰中的两位么?”
冉真道:“弥山四杰武功虽然也高,跟这两位比起来,只怕又差得远。”
乔羽道:“那么是谁?”
冉真道:“其一是见性大师,当初少林被灭门,他不在山上。他要是在山上,或许少林派还能逃过一劫呢!”
乔羽道:“不错,这位神僧我是知道的。还有一位呢?”
冉真道:“还有一位就神龙见首不见尾了,从来没人见过他的真面目,然而见过他出手之人,都将其武功传得神乎其神。此人浪迹四方,最擅使剑,人们都叫他‘流浪剑客’。我只盼什么时候能遇到他,一定要与他分个高下才行。”
他说到这里,林姗抿嘴一笑。
乔羽笑道:“原来冉大哥也爱跟人比武争胜负。”
冉真道:“不错,大哥我遇见高手,手便痒痒,不分个高下,那就难受得很。”
忽听得山下一个声音说道:“那么你的机会来了,今天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正是河洛四鬼胡满的声音。
转眼四鬼又趾高气扬的站在亭子前面了,只是脸上仍是青一块紫一块,未免有些滑稽。
乔羽说道:“你这几个家伙猴尿还没喝够么?”
冉真凝神道:“留神,有高手来了!”
蓦地里听得呼啦一声破空之声,寒光闪处,一柄剑疾射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