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李从武抵达公司，龙王文化的小直播间已经开播了。
原来兼任主播的两个前台都没上。 而坐在柔光灯下、摄像头前的少女，身穿连衣裙，颈带细吊坠，脸上妆容淡雅且精致，头顶盘发古典又知性。 远而观之，皎若太阳升朝霞；迫而察之，灼若芙蓉出绿波。 肩若削成，腰如约素。 延颈秀项，皓质呈露。 丹唇外朗，皓齿内鲜。 柔情绰态，媚于语言。 若去海州各校问一问，正是古今驰名第一花! 如果说，以前在学校只是含苞待放；那此时，她俨然已经完全盛放。 在直播间里面帮忙的，在玻璃墙外偷瞄的，无论中年青年，男的女的，全被惊艳了。 就连刚走到门口观望的李从武，惊鸿一瞥，也亚麻呆了2.5秒，潜意识中不得不评价： “如果半生所见之美有一石，冰妮翎见颜楚君觅得四斗，其余共分一斗，此女……独占五斗！” 庞嘉月是第一次直播。 但她不止出镜惊为天人，而言谈举止也比99.%的网红强亿倍，简直把这个小卡拉直播间的逼格拉爆了。 即使是颜值赛道的主播，与她相比，也像搞“三农”赛道?的大姐。 那些因为郭汜而来的流量，一下就被她硬控住了。 以前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即使氪金都从未突破三位数，正常开播时的人数几乎都在个位数徘徊。 而现在，在线人数已高达2.5万，直接暴涨了近万倍。 虽说这些人多数都是跑来吃瓜或骂架的。 但听了庞嘉月针对小黑子们（根据相对论，这里指Isi）频频暴击又不失礼貌的回应，以及针对小黑子们（这里指郭汜的小黑子）既有趣又专业的介绍，很多偶尔也看看书的人手一抖，就点开了仅有两条商品链接的小黄车。 挂着《熊大有罪》平装版的一号链接顷刻拍出四千多本，比前几天李从武自己找专业团队买的还要多。 就连二号链接里专门用来搞洗涤，之前压根没真正卖出去一本的《熊大有罪》精装限量版，也真正卖出了四五套。 李从武万万没想到，自己这书还能这么卖。 跟在他身边的章译也懵了，没想到龙王当道的如今，一本无论作者还是本身都毫无商业价值的书，竟然真能卖爆？ 这时，镜头前的少女端起水杯，浅啜了一口，放下杯子的瞬间，余光瞥见了门口的男人。 她眼底瞬间染上笑意，美眸含娇，眉梢轻挑，嘴角弯起的弧度里满是雀跃与期盼，那神情分明在说： 快看我！快夸我！ 李从武恍然明白了什么，很快掏出手机断了一卦，又让章译去查了查运营账户里的资金，然后……破案了。 好家伙~ 原来把郭汜当岛国人整，当垫脚石踩，当消防栓爆流量蹭的幕后黑手，就是这位看似皎洁如月的少女。 而且她可能是怕这套“腹黑营销方案”被禁止执行，竟然报都不报，先斩后奏，一天就把公司计划用大半月的渠道经费全部砸出去了，还对负责运营的小哥谎称这就是李总蝙的意思。 big胆啊！！！ 哪家公司的小实习生敢这么搞？ 把公款当家产？把助理当经理？把老板当老…… 李从武气得无语凝噎，可心底的火气翻涌了半天，却怎么也生不起来。 流量不断，在线人数还在涨。 有两位等级超高的大哥，为了吸引庞嘉月的注意，一不小心杠上了，疯狂撒币刷礼物，把直播间的流量推到了新高度。 书籍销量很快就突破了五位数。 李从武见此情形，感觉现在流量这么大，水这么浑，如果趁机进行洗涤，岂不是可以跑步前进？ 现在不洗，更待何时！ 于是他暂时顾不得思索该怎么批评庞嘉月了，立刻下至18楼，让王喆找专业团队商议。 庞嘉月不知疲倦，像打了鸡血，一直播到午休结束，才让c杯琪琪顶替了自己。 章译看这位小姑奶奶的目光又平添了一分异色，对她说自己已经知道她干的好事了，师哥也知道了，让她吃完饭去总蝙办公室。 庞嘉月“哦”了一声，直接走到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 “进来。” 李从武坐在宽大的老板椅上，面无表情，嘴角平直。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 庞嘉月低着头走了进来，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完全没有上午在镜头前光彩熠熠、昨天密谋时杀伐果断的感觉。 “总蝙~” 她身似弱柳扶风，来到桌前，眸中已有疲惫，嗓音因为说话太多有些嘶哑。 李从武见她这般模样，心底那股无根之火，顿时又消散了三分，到了嘴边的质问，也不自觉染上了几分无奈： “谁让你这么干的？我昨晚有没有说过，不需要刻意搞其他的营销套路？你倒好，直接去碰瓷郭汜？” “对不起，我自作主张了。” ”庞嘉月没有半分辩解，坦然承认了过错，随即抬眸，眼底闪过几分倔强，轻声解释道 “但郭汜派人打压抹黑我们的书在先，而且我让人在网上说的也都是实话，他本来就抄了，活该被骂； “还有，我们的书本来也比他那本破书强一万倍，连那本书都能卖十万多，那你的书就该卖十亿！” 啊这？ 李从武无语凝噎，只感觉她这理直气壮的狂言……确实没错。 但夸是不可能夸的，他沉默片刻，只能皱眉问道： “你怎么知道是郭汜在背后搞的鬼？” 少女一听这话，敏锐察觉男人并没有真生自己的气，心中唯一的石头顿时落了地。 她又上前两步，紧贴着办公桌踮起脚尖，递上自己的手机说道： “那些豆酱的评论一看就是水军刷的。我昨天来公司的时候，用自己的账号加它们，让它们带我赚钱，然后就被情况套出来了。” 李从武拿起手机一看，只见她上传了一张自己穿校服的素颜自拍照当头像，三言两语，便把一个头像是宝马方向盘的水军头子叼成了翘嘴，疯狂给她进行高价值展示。 最后郭汜这个幕后金主，也被那厮当成高价值给展示了。 办公室里落针可闻。 良久。 李从武把手机推还给她，往椅背上一靠，问道： “那几个网红粉丝量不低，光用我们营销经费应该不够吧？你自己是不是还花了钱。” “嗯。” “多少？” “应该有三万多吧。” “等下你去隔壁找龙清颜，我让她拿现金去楼下柜台存给你。以后不准再耍这种小聪明，要不然……按公司的规矩，你被开除都是轻的！” “好，我记住了。” 庞嘉月答应一声，对男人严厉的话语一点不慌，反而暗自窃喜。 只因她知道，男人表面在批评自己，但内心却……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