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从武坐上副驾,早又闭目养起了肾。
周楚依然单手把着方向盘,风驰电掣,见车就超。 百无聊赖中,她瞥见男人好像睡了,便降下车窗,抽出一根烟叼在了柔唇间,抄起一个防风打火机欲点。 但她不知道,李从武其实压根没睡,对开窗的动静一清二楚,她一撅屁股便知道要放什么屁。 “噗呲——” 周楚摁着打火机,可焰口却只喷出了气,却没点着火。 再摁一次,丁烷气体喷射而出,但依然没被点燃。 周楚皱眉摇了摇防风打火机,又连续试了好几次,情况依旧一样。 “什么情况?” 她嘟囔一声,把火机一扔,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因为害怕被扣分,伸手去他口袋掏,只得郁闷的将窗户关上了。 而她没注意到,此时男人的嘴角,扬起了不易察觉的弧度。 原来,李从武实在懒得说话,心念一动,直接对那打火机发动了诅咒,让它打不着火。 其实关于《四大糟粕》,他在邪术上费的精力一点不比断事之法少,在生活中经常找机会刻意实验,研究各种运用方式。 比如: 看见汽车,诅咒它抛锚; 碰到路灯,诅咒它烧掉; …… 去小卖部买打火机,诅咒老板所有的打火机都出问题。 上千万的气运,配合超绝信念感,已经能让邪术在很多情况下非常管用。 如果一辆廉价汽车明显老旧,司机短期内又没检修排查,对熄火抛锚的因素进行观测,使其被因果锚定。 那他近距离诅咒,让这车瞬间抛锚的概率绝对不会低于60%; 如果持续诅咒3分钟,故障概率会超过95%。 路灯也一样,越是老旧的,越是距离上一次更换、维护的时间更长的,就越容易用邪术烧掉它们。 而且,结合开灯瞬间电路有高压浪涌的物理定律,那些没有缓启动设计的普通灯,即便很新,趁着开启瞬间发动气运诅咒,烧坏它们的成功率也会很高。 他还通过批量测试小卖部不同品牌的打火机,发现质量越差,品控越低的牌子,越容易因诅咒而整盒整盒的打不着。 值得一提的是,他并没缺德。 这么多打火机打不着,老板是肯定会让厂家换货; 诅咒车辆时,他也是挑胡乱插车、瞎戟把堵路的吴素质司机整; 路灯他只挑公家的烧,都是纳税人的钱,这一点损失无所雕谓。 不过,管用归管用,敢用归敢用。 杀人技也很管用,用9.9包邮的匕首从背后捅对手和仇家的心窝,肯定一捅就死。 可关键就是不敢,怕被蜀黍抓起来枪毙。 邪术也一样。 李从武在很多真正想用的时候,压根就不敢直接施展。 像这次谋杀宋徽宗,其实除了轰炸监狱,也还可以完美伪装意外的方法。 比如—— 找豹哥安排一队拉钢卷的货车按时从监狱门口经过,近距离发动邪术,把刚走出门的宋徽宗碾死,制造完美意外。 但只要细思,他就会发现这操作看在外星土狗眼中,简直就像他走在路上突然对灯泡大喊一声: “灭!” 然后,路灯应声而烧。 现在这么明目张胆的使用邪术,肯定完全超出了外星土狗对他这个人的认知范围。 怀疑度会炸裂,后果不堪设想。 李从武觉得,要想完全解开使用邪术的限制,除非让愚昧程度再次升级,自己从一个科学研究周易、风水学的蒙鼓人,变成连巫术、蛊术都相信的超级蒙鼓人。 胡思乱想间,他突然对前往妙严观,又生起了不少兴趣。 不多时,宝马到了罗浮山脚下。 他们依然没走前往景区的路,直接就轻驾熟顺着一条小路往村里走,去找能停车的农家乐。 然而开着开着,他们发现这里的路况有了变化—— 一些过窄的路段和急弯处都被临时路面板加宽了,路上还看见有货车拉着施工材料往里开。 到了村里农家乐,他们又发现以前车已经彻底进不了的地方,又开辟了一个路口,但里面道路曲折,不知能通到何处? “那边不会是修了条上山的路吧?” 周楚嘀咕着,脚下虽踩着刹车减慢了车速,但手却控制着方向朝那边蠢蠢欲行。 李从武回想一路过来观察到的情况,判断道: “这山直接修车道上去不太可能,我看他们拉的材料,可能是山上的道观或者疗养院要翻修。 “这种情况一般都是临时搭一条运输索道,把材料直接送上山。 “那路口开进去,应该只是通到方便修索道的地方。” 周楚说: “有索道更好啊。能拉材料就能拉人,要不我们去问问,给点钱,让他们直接送我们上去?” 李从武有点无语,心想如果规定,拉材料的索道肯定是不能拉人的。 但转念一想,规定不能不代表真不能,指不定施工方为了图方便,加装了简易设备,或者直接在料斗旁边加坐板、绑座椅、焊小座位,让工人跟着材料一起上下山。 看看时间,已经四点多了; 感受一下腰部,他也确实不想再爬这么陡的山。 于是指着门口有人和车的一个农家乐,让周楚过去问问是不是真有索道。 周楚将车缓缓靠过去,停在了一辆海b牌的商务车后面。 李从武降下车窗,对站在商务车门口的一对青年男女打了个招呼,指着那个新修的路口说: “请问一下,这路口过去是什么地方?那边是有施工的索道吗?” 可那穿着名牌户外服的一男一女闻言,只是瞥了他和宝马一眼,搭都懒得搭理。 “卧槽,这么拽?” 周楚见状十分不爽,本能的又手痒了,想下车把那两人当二中同学整,奈何当着“老师”不敢造次。 李从武吃了闭门羹,有点无奈,但也没理由发作,只能环视别处,看有没有其他人可以问。 就在这时,一辆沾满泥土的宝马x5从那个新修的路口开出来,径直来到他们车前停下。 紧接着,x5下来几个人。 为首那个,身高1米5,气场1米8,穿着一袭白衣,披着飘逸长发。 正是妙严观的道人,道教非遗的传人,李从武与周楚的媒人—— 雷翼子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