墓碑前，除了来宾，就只剩下了钟林一人，这个场景看上去让人悲哀又无奈。

搀扶着厉老夫人走上前，夏稚念放下手里的花，对钟林欠身。

钟林木然地还礼，似乎连来的人是谁都没有看清楚。

“还好么？”夏稚念用只有他们彼此能听到的声音问道。

这一天来的人，都是让他节哀顺变的，但突然有人关心起他来，钟林不禁茫然地抬起头，对上夏稚念的眼，他心里蓦然一酸。

压抑的情绪好似有了松动，钟林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我还好。”

就算他想扭转乾坤，可他到底只是个还未踏入社会的学生，以前他关心的也无非是学业和社团活动，但现在他面对的，却是千疮百孔的钟家。

而他视作天的长辈，甚至还为了补上这些漏洞，不惜做出让人难以接受的决定。

钟林知道外祖父是为了钟家，才做出那样的事，可钟林就是忍不住难过。

原本他对钟嘉雯的做法愤怒又不解，可现在人的报复完全有理有据。

钟家挥霍了她的父亲给她留下的遗产，就为了补那群便宜亲戚的债务，哪怕到了现在，也没有告诉她这笔财务的存在。

可悲的是，他自以为自己正直，可在知道这笔钱对钟家的意义后，却也选择了沉默。

他没资格去指责祖父的错，也没资格看不起被侵占财产的钟嘉雯，更没资格说这群便宜亲戚是吸血鬼，因为他本人不光明也不磊落，甚至还是个胆小鬼。

看他的样子，完全不像是没事，夏稚念建议道：“要不要休息一下？”

钟林摇摇头，坚持守在原地。

其他人都是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