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落座,阴雪澜就看到坐在自己旁边的人,此人约么二十多岁,穿着一身紫衣,长相偏阴柔,一双薄唇犹为甚,给人了一种刻薄寡情的印象。
此时定定地看着阴雪澜一会儿,薄唇一勾,露出个笑来,“阴二公子,久仰。”
阴雪澜也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随即也跟着笑了,“别二公子,如雷贯耳。”
两人只这一句,便没有再说话,只是空气中不知何时上了一层隐隐的杀气。
在场的人都不是什么江湖中人,无人查觉两人的情况,只是坐在道具闰的岳青若有似无地朝着两人看过来一眼。
而这时,黄介在主位上站了起来,“多谢今日各位赏脸前来,近日老夫交一小友,甚是投缘,今日便是为小友接风。”
说着,他看向阴雪澜,阴雪澜此时被众人瞩目,微微一笑,便悠悠而起,“丞相台爱,小可见过各位大人。”
来的这些人都是黄介在朝庭的心腹,他们对于阴雪澜的身份还不知道,都在猜想这样的一个少年有什么能耐能让丞相视为小友,这目光之中就难免有打量的成分。
只有岳青没有朝着这边看过来,只是闷闷地喝酒,阴雪澜朝着他那边看了一眼,发现他的手始终放在桌下,从她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他的手一直死死地握着拳头,再配上那沉闷的面容,可以猜测到,对于今天的宴会,他是有多不愿意来。
想到这,阴雪澜心中感叹,三代名将,位列三公,岳青岳将军都得看着黄介眼色行事,这顺京城在暗地里,恐怕早已经姓黄了。
卓类此时站在阴雪澜的身后,一眼就看到了此时站在黄介身后的一个弱不禁风的年轻男子,男子此时也在看卓类,两人互视间便有杀意涌现,这种杀意与阴雪澜和别景雾的不同,两人这股杀气就像是被火点燃的炮,一经爆炸,便火星四射,这时这些文官也看出了一些端倪,所有人看向黄介,但黄介似乎并没有发现此事,笑吟吟地说道,“今日之宴只谈风月,不谈天下,要是谁破了规矩,可要自罚五大碗。”
众人赏脸大笑,而这时,丝竹乐声扬扬而起,一群舞姬带着一股香风款款而来。
阴雪澜这时回头看了卓类一眼,卓类收回了目光,却在看到颜漠轨身后的海子时陷着酒窝眨了眨眼。
海子扫了他一眼,便继续眼观鼻,鼻观心。
称着所有人都在看歌舞,阴雪澜朝着岳青那边看了一眼,对方一直沉默着,不知为何从他的沉默之中,阴雪澜好像能感觉到那股深深的无力与无奈。
在目光收回的瞬间,阴雪澜感觉到前面有视线射向自己这边,她看过去,是颜漠轨。
刚才对方在门口看到她时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而这时却又朝着她眨下眼。
阴雪澜也眨了一下眼,却没有丝毫意义,只是回了一个而已。
别景雾这时看向阴雪澜,细细的眉眼闪过一丝阴狠的杀意,但很快掩去,露出温雅的笑来,“阴二公子倒是与令兄相差甚远。”
阴雪澜转眸看他,“别二公子倒与家兄所形容的相差无几。”
“哦?”别景雾声音微扬,似乎很好奇阴雪峰会怎么样形容他。
“嗯,刻薄阴狠,自私无情,真小人也。”阴雪澜说话的时候是微笑的,就像她说的话是在夸人一般。
别景雾有一瞬间眼睛涌出怒火,但很快又压了下去,“令兄倒是了解我。不过真小人总比伪君子要强上许多。”
“说的好。至少伪君子做不出明枪不是对手,暗箭伤人的事来。”这时说话的不是阴雪澜,对于这种嘴炮的功夫,她有时候会懒得打,但卓类的嘴一般都很乐意代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