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轩叹了口气说道:“当晚那顺通镖局的老镖头盛情款待了我们,并主动允诺要将他的孙女蝶霜小姐嫁于我,我当时不知所措,大师兄当时帮我回绝了,那的老镖头当时也没有再说些什么。”
“谁知就在当晚,那蝶霜小姐前来找我,她当时跪在我面前,哭得言辞切切,说他爷爷那么做,其实是为了与逍遥洞攀上关系,让逍遥洞的人去帮她救出那蒙冤入狱的父亲,我劝她不要再哭了,想上前扶她起来,结果,就在那个时候,师姐你忽然冲了进来,一剑就刺在她身上,我当时慌了神,抱着她冲出房间去找大夫。”
裴轩说到这里停了下来,良久之后又接着说道:“结果后来,师姐你从此不见了踪迹,大师兄也不肯信我,我无颜再回凌云峰去,只好流落江湖,继续寻找师姐你的下落。”
田嬷嬷听到此处,有些伤感地轻叹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当年的事,真相居然是这样!都怪我当时气盛,当年我悄悄跟在你和大师兄后面,听到了镖局的人都说你要与那蝶霜小姐成亲,我当时既伤心又对你失望,本打算半夜去质问你,结果,我在窗外看到你衣衫不整,赤着脚正打算搂着那蝶霜小姐,而那蝶霜小姐当时正哭的梨花带雨,我当时并没有多想,只是觉得胸中怒火中烧,当时根本就是失去了理智,对着她举剑刺过去,而你当时却不管不顾地抱着她冲了出去,你让我当时做何想法?”
两人又沉默了好久,裴轩又轻叹口气道:“那件事,后来被镖局的人压了下来,总算没有再生波澜,可是自那事以后,师姐你全然失了踪迹,我与大师兄到处寻你不着,我当时就发下誓言,一日找不到师姐你,我就一日不回凌云峰逍遥洞,大师兄劝了我很久,最后他自己回去面见师父去了!”
两人面对面无限唏嘘,上官浩宇听到师父与母亲的前尘往事,心中自是好奇后来的事情发展,可是师父与师伯却都不再言语,他只好敛气静静地站在一边。
田嬷嬷看了一眼上官浩宇,轻轻地问道:“那后来呢,你与蝶霜小姐怎样了?”
这时裴轩也转过脸去,看了一眼上官浩宇,轻声说道:“后来,我在这清云寺旁的山洞里暂时安顿了下来,那蝶霜小姐自已觉得是她让你我生了嫌隙,觉得对不起我们,她找到这里来说要给我赔罪,我婉言谢绝了。
可她在回去的路上邂逅了当时来清云寺上香的旌国太子殿下,也就是现在的旌皇,那旌皇当时对她一见钟情,知道了她家的遭遇后不但帮她救出了她的父亲还晋封了她的家族,于是,她随旌皇进宫了。”
裴轩幽幽叹口气,继续说道:“我本以为她终于过了上安稳的好日子,也找到了可以依靠一生的好归宿,谁知仅仅过了两年,蝶霜就怀着身孕被发落至清云寺苦修,我当时心中气愤皇家的无情,常常在暗中帮助她。再后来,浩儿出世,我将他从小收入门下,倾心教授武艺。”
浩儿八岁那年,老皇去世,新皇即位,同年九月,皇帝来清云寺上香,浩儿竟然举着我为他磨制的那把小剑冲到寺内要为他母亲讨要说法,他一个人把皇帝的侍卫全部砍倒在地!旌皇非但没有生气,许是想起了往事,心中愧疚,觉得亏欠了他们母子,竟然主动将她们母子接回宫去,册封她为皇后,后来又册封浩儿为太子!几年前,蝶霜就重病不愈,后来就去世了。”
上官浩宇的眼前出现了母亲躺在病榻上的情形,那些日子里,母亲常拉着他的手,千般嘱咐万般交代,要他好好孝敬父皇,不要忤逆父皇。小小年纪的他早早就明白了一件事,想要不受别人的欺负,就必须要让自己强大起来,他更加勤勉地练武,还没有成年,就开始带兵驻守边防......
往事悠悠,上官浩宇内心深处是恨自己父皇的,无数个日日夜夜,母亲独自一个人坐在宫内发呆,哪怕父皇只是来母亲宫内稍坐片刻,母亲都是欢喜雀跃的,喜悦之情表露在脸上显露无疑!可母亲终归还是早早就去世了,这些都要拜自己的父皇所赐!
上官浩宇一回想到这些,内心里便充满了愤怒与悲伤,他转身离开逍遥洞,站在夜风中,任由夜风吹在自己的身上与脸上,他恨自己那时年幼,没能好好保护好母亲;他恨父皇无情,让母亲含恨而终......
“浩儿!”听到身后传来师父的轻声的呼唤,上官浩宇转过身去,师父与师伯正静静站立在他的身后,师父上前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过去的事,就放下吧,你只要好好努力,将来即位成为一个好皇帝,也足以慰藉你那苦命的母亲了。”
上官浩宇点点头。
裴轩继续说道:“近日,师父要与你师伯去一趟凌云峰的逍遥洞,给你太师父赔罪,你自己要保重,还有,我听你师伯讲了,你要照顾好那位叫司青的姑娘!”
上官浩宇又手抱拳说道:“师父放心,徒儿谨遵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