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煌诗却挡在先生面前,连头也不回的对先生道:“超度吧,让我弟弟安心上路。”
艾悯:“你”
郑煌诗仰起头,几乎是俯视的角度看向艾悯:“我劝你想清楚,郑观岳死了,全国人民都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才会想到找人来做古曼童。现在你根本没有退路,要么放弃挣扎,让父亲来选继承人,要么你只能选我,毕竟你当初那么对姐姐,她应该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艾悯第一次觉得,眼前的人她不认识,这么多年的母女,她对郑煌诗竟然一点都不了解。
她的话冷静理智,毫无人性,简直就是太完美了。
艾悯还在震惊中慢慢消化这件事,透过郑煌诗的背后,她看到那位先生在超度郑观岳,那些梵语从先生口中轻轻落出,就像是最终的审判,告诉艾悯,她的儿子死了。
艾悯的目光开始涣散,她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双手掩面,肩膀无法抑制的抽动着,口中还发出呜咽的哭泣声。
这大概是艾悯真的悲伤,她甚至都没有发现屋内的超度声已经停止了,那位先生也已经离开了。
屋外又有人敲门催促落葬的吉时快到了。
郑煌诗走到艾悯身边,微微蹲低了一点,在艾悯耳边道:“母亲,留着点情感一会儿再表演,难道你甘心让父亲和姐姐独领风骚吗?”
艾悯抽泣的动作停了下来,她慢慢放下掩面的手,她透过红肿的双眼看向郑煌诗,刚才眼里的执着和狠厉已经褪去。
她现在看郑煌诗的眼神变的复杂而带有审视的意味。
艾悯:“扶我起来,我要送我儿子最后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