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气蒸腾,熏得我微微昏沉,脑子却像走马灯似的不停闪现出两张脸孔,一个温文儒雅,一个不羁跋扈
我痛苦的将头埋进水里,长发犹如水藻般在水底散开,织成了一道密密的,似乎就此将我住,我无处可逃,就快要窒息。莼璩晓
哗啦我从水里探出头,大口大口的喘气,眼泪顺着眼角无声的滑落。
“母妃,你觉得这个故事,好听吗”轻轻的讲完,蕊瑗柔柔的问。
蓝妃却是微微一笑“后面,应该还有一段才是,总觉得,人物出场的不够,最该出场的,还没有出来呢,瑗瑗,你是不是把那最后一段也讲了”
“既然母妃有兴致,那我就继续讲完吧。话都到这了,在藏着掖着也没有什么,后面的故事,挺老套的”
中夜,忽然从骨子里透出一阵阵的寒意,身体冷得不行。我蜷缩起身子,裹紧被褥,头脑昏沉沉的,直觉得四周静得可怕。
之后迷迷糊糊的又听到很多的嘈闹声,我想命令他们闭嘴,让我安静会,可是嘴巴根出不了声。好容易撑了会儿,又似有什么东西橇开了我的嘴,把苦涩难吃的茶水倒灌进我嘴里,我下意识的抗拒,可结果那些水却呛进了气管,害我边咳边喷,苦不堪言。185230
再一恍惚,眼皮微微睁开一线,却发觉四周仍是黑漆漆的,不禁思忖,原来刚才的一切不过是自己头脑里凌乱的梦境而已。
再次阖眼,昏昏睡去。
浑浑噩噩间,意识陡然间被一个怒气冲天的声音吼醒“她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们统统陪葬”
好霸道的声音
好霸道的男人
我暗自冷笑,他这是在威胁别人呢,还是又想以别人的性命来威胁我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我又沉沉睡去。
当再次睁开眼时,总算见到了满室光亮。我轻轻吁了口气,真是一夜乱梦,好在天已大亮,我也总算从梦魇中醒来。
正想挺身起床,忽听床边有人紧张的“别动。要什么我拿给你,是不是要水”
我眼珠转了两下,眼前突兀的现出一张憔悴的脸孔,满脸须茬,神情萎顿,眼眸中满是疲惫
这是谁这是我认识的他吗
“您怎么在这”我的声音居然出奇的沙哑。
他怔怔的瞅着我,像是在看一件失而复得的奇珍异宝,眼底是赤裸的喜悦“五天了你终于醒了。”
“五天”
“你发高烧。”他简略的了这四个字,扶起我喂我喝水。
我困惑不已,难道我真的不是在做梦我发高烧足足昏迷了五天他之所以会这么憔悴不堪,是因为担心我
“你十岁那年也是这般的发高烧,醒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心的扶我重新躺下,宽大的手包裹住我的双手,搁在他唇边轻轻摩挲,“我还真怕你这次又会和那时一样呢。”
我不由轻笑,笑声扯动身上的肌肉,全身像是散了架般的酸痛。
“我若能再次失去所有记忆,岂非更好”
他的瞳孔骤缩,神情冷峻“若是想趁机忘了我,那永远也不可能”
“忘了你的我,也许才有可能喜欢上你。否则”
他忽然用唇堵住我的嘴,但随即松开,喘着气决然的“没有否则”
他很霸道
我牙齿咯咯打颤。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我猜想的那样这个世界,不会如此阴暗残酷绝对,不是我所想的那样
“而你就是那剂猛药”
轰地声,我的头脑一阵天旋地转
原来当真是这样当真是
“你以为你和那子每日里偷偷摸摸的行径我会一无所知这建州的每一寸土地都是我的,在我的土地上发生的哪一件事又是我所不知道的”他倏地捏住我的下巴,冷笑着凑近我,那双冰冷的眼眸闪着可怕的令人望而生畏的光芒,“瑗瑗你自负聪明,其实还是很天真你再如何折腾,也休想逃出我的手掌。我过的,这个世上,除了我没人能要得起你”
我涩哑的开口,声音抖得不像是自己的“你要如何对付他”
“怕了当真喜欢上那子了”冷意更浓,“你放心,如你所,我以后还要重用他呢。”他咬牙切齿的望着我,“这辈子我若是得不到你,即便是死,我也要拉你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