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豆在走廊上找到满面愁容的梁寅。后者看见她来微微一怔,似乎不想让她听到电话的内容。
豆妈是弥家老太太的亲女儿却流落在外面受苦,这事儿老太太自己没开口他不敢乱。米豆一天没回到弥家,他一个字也不会讲。弥家是什么样的人家,互相挤兑的事儿也不见得少了。他不会为了保自己把豆推到风口浪尖上。
家里只当他大过年的出来找个穷丫头,奶奶气得摔了好几件瓷器,父亲勒令他马上回家。几个替他掩护的死党,臧山居和冯封锋已经被各自家里抓回去思想教育。就连家人在国外的西涟也没幸免,了好几个求援信息。
如此这般,话里话外怎么可能好听。
米豆越走越近,梁寅略微侧过身子,捂住话筒对她道,“你怎么跑出来了,有事吗”
米豆在他面前一动也没有动,郑重其事的道,“梁寅,你真的想娶我吗你24,我23,我们就要定下终身吗你真的不后悔为了一颗豆子放弃整片森林”
梁寅莫名的看着她,这场对话来得太突然。
“如果我只是米豆,你今天也会娶我吗无论我贫困还是富裕,你都娶我吗”寒冷的北风贯穿走廊,米豆能的缩了缩身子,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看着他。
对比电话里的聒噪,两人安静对视良久,梁寅蓦然将她捂在胸口,“无论贫穷还是富裕,你都是米豆。”
将她的反常理解为对他们家态度的担忧,梁寅不再回避她打电话,有些事情也许让她知道更容易安心。人们对未知的恐惧,往往大过于现实。所以黑暗比怪兽更可怕。
“哥,你还在听吗”因为挨得更近,米豆隐约听到话筒里传来的声音。
电话那头换人了梁寅将外套打开,将米豆裹在自己的衣服里,“嗯,吧。”
“我现在在房间里,爸让我劝劝你,让你马上回来。”事儿挺严重的,但梁媛的声音很轻巧,好像那么一句就完成了任务,“你现在和豆在一起吗”
“嗯。”梁寅暗暗松了一口气,大概是他和豆话的时候,家里没有等到他的回答所以放弃了吧。对于这种家庭成员的轮番轰炸,他真的觉得疲惫极了。
“那你问问豆啊,有没有时间和我们一起去看看妈”梁媛坐在床沿边上甩腿,“妈看见你带她去肯定很高兴,带豆去看妈妈吧。”
梁寅之前被奶奶大姑亲爹闹得焦头烂额,这会儿哪有心思想这个。即便有心想带豆去,现在也不是好时机。她妈还在医院,也不会想跟他出门吧。
“再吧。”语气甚为敷衍。
梁媛在电话那头撇了撇嘴,“那豆现在在不在你身边啊,你让她接电话,我跟她拜个年。”
梁寅不确定豆有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低头轻声询问道,“梁媛找你,想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