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少年面色平静如初,他便在心里断定,就算他什么都不曾说,这个少年对于锦衣卫指挥使寿宴甄选义子的事情,必然也是心知肚明的。
一个来自于江浙地方的锦衣卫百户为何会知晓锦衣卫指挥使招收义子的事情?难道是锦衣卫的高层之中,有什么人看中了这个少年的天资和心性,提前向她透漏了消息?
秦沧看着唐锦衣的目光越发深沉了起来。
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的少年那双旁人无法看穿的、古井一般的幽深黑眸,他的心里总有一种感觉,只要这个少年想要,锦衣卫指挥使慕容贤的第十三义子的头衔,就会是她的囊中之物。
少年在完全知情的情况下,还敢带着一个一无所知,看上去还有些傻乎乎的侍从单独上路前往京城,还一路平安地到达了京城脚下,足以说明她的胆气和不凡之处。
在秦沧审视的目光之下,唐锦衣幽幽开口了:
“原来阁下还有这种打听消息的雅好。”说着说着,唐锦衣忽然微微眯起了一双星眸道:“却不知道阁下打听锦衣卫内部的消息到底意欲何为?”
秦沧先是一愣,嘴角就忍不住地晕开了一抹笑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多知道些消息,无非也是为了换饭吃,保住命,仅此而已。”
“是吗?”唐锦衣一边打量了秦沧一眼,一边动作优雅地喝下了碗里的最后一点白粥,站起身来对秦沧说道:“阁下慢用,在下吃饱了,就不奉陪了。”
唐锦衣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斋堂,晨曦见状,赶忙将盘中的斋菜吃完,还捎带顺走了两个大馍馍,连走带跑朝着唐锦衣追了过去:“大人,您等等我啊!”
当晚,唐锦衣用晨曦打来的热水泡了脚,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过来,又宿在干净舒适的禅房里面,自是一夜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