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林赶紧补救：“爷爷，我真的明白自己做错了。

这几天呆在屋子里我也一直在想，咱们家本来就是华裔啊，没办法也没必要去改变。我以前是太在乎这一点，总想着和那些同学一样。

您说的回华国去念大学的事，我已经想通了，我愿意回去。”

“好，好，不愧是我的乖孙！爷爷一直都知道你长大了就能懂事！

做人啊，要记住自己的来处，不要忘本。这里再好，总是异国他乡。

更何况，艾家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

老人一脸欣慰地看过来，没察觉最后一句话让乖孙听得心里大惊。

“爷爷，您是说我们家要全部搬回华国去吗？”

“是啊，从我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和你奶奶带着你爸爸，漂洋过海来到E国，已经过去了快五十年。现在总算是盼到了能回去的时候。”

“您是说......”

老人连连摆手。

“不是你想的那些个原因。你还小，有些事现在不知道为好。

你只要明白，爷爷当初虽然是不得已背井离乡，但也是自愿过来。

包括你这次回去，也是爷爷拿几十年勤恳工作的老面子才好不容易换来的。

我那帮老兄弟都可羡慕呢，哈哈哈！”

老人不知想到了什么得意之处，看着眼前的乖孙忍不住开怀大笑。

笑得艾林心中狐疑一片，又不敢多问。

接下来半个月时间，艾林一直想找机会和老人家套套话，又担心一不留神把自己给暴露出来，犹豫再三终于没胆子尝试。

加上家里人陆陆续续抽空回来和他告别，他提心吊胆还来不及，就怕有哪句话哪个动作让人看出来异样。

就这样绷着神经，等到启程前一天，呆在家里的老老小小约好了第二天同去机场送他，他也还是糊里糊涂。

不料当晚，艾老先生又叫他去了书房，这回仍是以功夫茶招待。

艾林按耐住自己想问个清楚明白的冲动，一本正经地坐在那，学着老人家品茗饮茶的悠哉模样。

直到对面的老人含笑唤他，他才猛然惊觉一般，抬头望过去。

“果然是长进了不少，小林，爷爷很高兴。”老人手抚长须，笑着对他说道。

“爷爷，我原先不懂事，现在可跟之前大不一样了，毕竟一天天在长大嘛。”

艾林在心中暗暗鄙视自己装嫩撒娇的语气。

“好好，你长大了。

小林，爷爷接下来要说的这番话，你听完自己记住，切不可讲给他人知晓，包括你的父亲母亲也不能告诉。”

老人突然容色一正，严肃的告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