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商听见“柳生彦”三个字，眼底一时浸满痛苦。

“你都知道了……”他轻喃自语，入鬓长眉冷冷横凛。

夜慕参对他一闪而过的表情十分不解。

被人戳穿了身份，害怕或是不安才是正常的反应。

可又为什么会痛苦？

他尴尬自嘲，“可惜，我知道的还是太少了。”

“起码，你知道我曾是柳生冥的徒弟。”凌商恢复了淡漠。

“可我知道的，也只有这么些了。”

“柳生彦早已不存在了。”

“是么？”夜慕参直直望进他深渊般的双眼，却无法捕捉到任何情绪。

“凌商……只是凌商而已。”

言外之意，他的过去，已然封存于无人可窥探或触碰的禁地。

夜慕参的心跳骤然停顿。

想要彻底与过往断绝的心情，他也曾体会过。

如今的夜慕参，也只是夜慕参而已。

外人眼里身世坎坷的废皇子、为人低调又精明能干的笑傲堂堂主……都不是他。

刹那间，夜慕参以为，自己似乎已经窥见了凌商心底最隐秘的一角。

不过，这毕竟只是一瞬间的错觉而已。

凌商不愿在自己的身份上多做解释，沉着嗓音，“清风斋的契据，还我。”

此前百晓生将自己所查告知夜慕参后，后者便拜访了一趟当朝宰相莫远赫。

百晓生所言不虚清风斋的主人虽是凌商，可帮凌商打通官府关系的，却是莫远赫。

夜慕参与老丞相关系向来不错，当晚便登门拜访。

二人喝了个痛快，心情酣畅之际，夜慕参扯了几句嘴皮子，轻易便说服了老丞相，借清风斋的契据一用。

而这一日，凌商得知清风斋的契据被夜慕参骗取后，心头虽是痛恨，还是黑着脸找上门来。

夜慕参贱兮兮地弯了眉眼，“迎啸给你，契据也给你……你把自己给我可好？”

“……”

“哎呀，小爷我可真是喜欢看你这副恨死我又奈何不了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