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是那么说,但眼下的情况还是微妙地让火逍觉得,自己跟他们之间,似乎出现了一道隔膜。这种感觉在两人之后的交谈中,更加明显。
谈话是丘木言起的头。火逍这会正忙着倒车,忽然听见他问了句:
“上官先生早些年可曾去过一处唤作‘水墨’的小城?”
上官潮侧过脸看向他,笑得有些玩味,也不回答,只问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丘木言轻微地皱了下眉,如实答道:“你跟我多年前见过的一位小友颇为相似。可惜我与他只有那一面之缘,这么多年过去,也不太记得清他样貌了。只是见到先生,隐约唤起了些记忆。”
火逍听到这里不免竖起耳朵等着听上官潮的回复。丘木言跟上官潮之间,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然而上官潮没说是,但也没说不是,只是说了一段十分奇怪的话。
他说:“你的问题我很难回答。真要说,那或许可以说‘以前的上官潮去过,现在的上官潮没有’。”
丘木言张了张嘴,诧异地看着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他这段话听上去像是在对自己的人生进行某种切割……不过他这么说的话,是在默认当年确实与自己有过一面之缘?
想着想着,他不禁深深皱起眉头。当年那个四处寻求续命之法的少年……实在很难跟眼前人联系在一起。
对话到此结束,后面的一段时间车里沉闷得让人有些焦躁。好在孵化园已经不远了,倒是让火逍稍稍松了口气。
没走多远,火逍就发现了一丝不对劲。虽然是太阳已经完全落下的夜晚,但工厂附近的区域却让他觉得比其他地方要更暗一点。
周围隐约有逸散而出的阴气,十分稀薄,稍不注意就可能把它忽略掉。
“火逍,你在附近找个地方停车,我们走路过去。”
后座的上官潮突然说到,让火逍愣了愣,虽然不是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但还是按他说的办了。
从车上下来,上官潮没急着赶路,在车子附近逗留了一阵,接着退后两步,伸出手对着车子猛然把手张开……
火逍也没看明白他在做什么,只是看见车的底盘下漫出一圈光亮。那亮光中隐约能瞧见奇怪的纹路,看上去像是某种法阵。
“这是在做什么?”火逍奇怪地看向他,问道。
上官潮笑道:“做个标记,以防万一。”他说着看了看仍旧一脸迷惑的火逍,又补充道:“前面情况有些异常,我怕到时候迷失方向,所以在车上提前做了标记。如果真的被困在里面,它可以作为定位的信标帮助我们逃脱。不让你开进去也是这个原因——我们得在外面留个足够显眼的东西作为信标的载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