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好奇心和你利用魂灯满足自己的欲望有什么关系？”齐思贤感觉被说教了一通，非常费解的反问。

“小朋友，你有过自己的研究方向么？”张传启选择用问题回答问题。

齐思贤深吸口气，答道：

“我有机械设计和计算机工程的双博士学位，现在正在进修生物工程学。”

“真不错，英雄出少年啊！”张传启没有被齐思贤的名头震到，反而是连连赞叹。

“如果某一天你见到一个完全不属于人类技术的智能机器人，它有着你从未见过的机械结构，从没设想过的编码方式，你会做什么？”张传启问道。

齐思贤刚想脱口而出“离它远一点，这东西很可能拥有极大的危险。”但他的内心突然对张传启所说的东西感到了一丝渴望。

如果能见到更新奇的机械结构，是不是能让自己制作的小玩意更加灵动？如果学习了一种有别于人类思维的编码模式，是否能够创造出真正的数字生命？

张传启见齐思贤欲言又止，很高兴的笑了起来，花白的胡子一翘一翘的很是滑稽。

“你看，你明白了，这就是我发现那盏灯，拥有复活人类的能力后，迫不及待去尝试的原因。”

“你不是研究永动机的么？”齐思贤立刻察觉不对。

“永动机啊……呵呵。”张传启看向桌案上的那张剪报，苦涩的笑笑。

“在如颜……哦，就是我老伴儿，在她还没有离开我之前，我一直认为永动机是我毕生的梦想，我把一切业余时间全都投入到了这上面。”

“我搜寻着全世界粒子对撞机发布的资料，想要找到单极磁子的存在。”

“我查询了所有高能物理实验室发布的新元素，想要发现蕴含无限能源的物质。”

“可是永动机终究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而这场梦也在如颜离开我之后，彻底摔了个稀碎。”说到此处张传启眼中蕴着泪光，似乎想到了曾经夫人的逝去。

张传启不愿把自己此生最大的遗憾和懊悔展露人前，每当想起和自己相濡以沫的发妻陈如颜的死，他都会陷入深深的恐惧无助和自责当中。

如潮水般的记忆把张传启卷回那个他永远不想再体验一次的过去。

在从工厂加班研究了一会永动机后，他清楚的记得自己回家时还哼着轻快的小曲，一路上清风徐来，水波不兴，他没有传说中的心头一痛，也没有发现任何象征着噩运的征兆。

但当他回到家，看到捂着胸口倒在玄关处，似乎准备迎接自己回家的陈如颜，整个天都塌了下来！这个世界的色彩从此也仅仅剩下了黑白。

浑浊的眼睛映出一个小孩子的身影，张传启勉强把自己从回忆的痛苦中拔出来，继续道：

“从那天起我就改变了研究方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亡者复生这个领域，我去学生物学、医学甚至是玄学和神秘学，只有拥有了更多的知识储备，才有可能到更高级的学府去深造，才有可能复活我的爱人。”

齐思贤皱眉，他不记得张传启的资料里有关于这几个专业的学位信息。

“但是我太笨了，一样都没学明白……”张传启紧接着就给他解了惑。

齐思贤有些无语，前面说的那么感天动地的，结果到头来毫无建树。

他都不知道自己该安慰他还是打击他，虽然为了自己的爱人而发奋读书是很让人感动，但这老头儿明显不是学习那块料啊！

“终于在前两天，我发现网上有关于那盏油灯的传说。”

齐思贤开始抓狂了，正儿八经的知识学不明白，就开始朝都市传说进军了是吧？

张传启此时语气一转，非常认真的问道：

“小朋友，你觉得那盏灯是不科学的么？”

齐思贤好歹是个正经的研究者，不至于把科学的定义搞的那么肤浅，他摇摇头道：

“它只是不符合目前人类的知识系统。”

老头儿一拍大腿，肯定道：

“这就对了！说明人类的知识系统需要做一次更新换代了！”

虽然齐思贤并不反对张传启的这个结论，但是这话从一个研究永动机的民科嘴里说出来，齐思贤还是觉得无比的怪异。

“好好好，您说的有道理。”

“那我想请您和奶奶跟我去一个地方，那里有更完善的设备，更专业的研究员，说不定能让您知道，那盏灯到底做了什么。”

“你有兴趣么，张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