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老夫人的话让风府众人眼前一亮,几位太医眼神有些飘忽,这外行人看的就是热闹,一点也不知道药丸哪里是那么好仿制的。徐太医掌中深紫色的药丸明明是由药材炼制而成,却偏偏无法嗅到一丝药味,定然是炼制者用了特殊的方法把药材的药力完全锁在了小小的药丸中,仅凭这一点就可以断定炼制药丸的大夫定然不凡。没有特殊的炼制方法,即使品鉴药丸后推断出药材种类,也无法断定每份药材的用量,想要仿制药丸注定是徒劳无功。
徐太医看着风承義冰冷的神色,有些艰难的开口说道:”臣建议,请炼制这颗药丸的大夫前来风府”,这话一出,风府众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前来送药的是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要找人怕是还要费一番周折,偏偏小孙儿的心疾已经不能再拖了,想到这里风府众人的脸色越发难看了,吓得一群太医站在屋内哆哆嗦嗦。
“咳……咳……”,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扰乱了沉闷的气氛,风夫人赶紧上前抚摸着稚儿的后背,却见原本平躺在床上的小儿因为难受身子缩成了小小的一团,嘴唇完全变成了青紫色,因为呼吸不顺畅而憋得满脸通红。
徐太医赶紧上前,几根金针没入稚儿的胸口,风夫人看着这么小的儿子受罪,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床上小儿豆大的汗滴打湿了整件里衣,徐太医眼看金针无法起到作用,脸色越发难看了,与旁边几位太医相视一眼,无声的摇了摇头,最后几位太医的目光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帝师风承義手中那个装着深紫色药丸的琉璃瓶上。
帝师风承義把琉璃瓶递给了徐太医,闭了闭眼睛不再看床上正在受折磨的小孙儿,说道:”试一试这药吧!说不定真的能救回一条命”。”老爷”,风老夫人上前喊道,脸上的急切是那么的明显,说道:”老爷,起码让徐太医验一验药,万一这药丸有什么问题呢!”。
帝师风承義眼中满是疲惫,说道:”不必了,没看到孩子都这样了吗?验药?谁闲着没事干往风府里送一颗没有用的药丸,若是真的想要借着瀚儿的死来打击老夫,只需袖手旁观即可,至于别的人,还没有这个胆子与我们风府过不去”。
徐太医在帝师风承義的同意下,把深紫色的药丸送进了床上稚儿的口中,一旁的小丫鬟递上一杯清水,却被徐太医摆了摆手阻止道:”不必了,这药丸入口即化无需再服清水,免得弱了药效”,递清水的小丫鬟尴尬的维持着端杯子的姿势,又赶紧把杯子取回来。
不过半刻钟时间,屋子内的一众人等却以为足足过了几十载,一直到药缘儿的药丸起了效果,床上原来蜷缩在一起的小身子渐渐舒展开来,脸上的青紫逐渐被苍白所取代,还带着一丝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红润,几位太医的心终于放回了肚子里,虽然早已言明风府孙少爷的心疾乃是顽疾,即使因此而丧命帝师风承義也不好责怪,但是终究要留下一个医治不力的罪名。
徐太医再次诊治之后脸上带着一丝笑容,再由几位太医切脉后才最终得出结论,徐太医恭敬对着风承義说道:”风帝师,这颗药丸果真对心疾有奇效,瀚小少爷的脉象原本急促而燥虚,犹如洪流入细弯,如今强了许多,且已经趋向平稳,依着臣估计,这颗药丸能保瀚小少爷三日无虞”。
一颗药只能保持三天时间,帝师风承義对着一旁的儿子儿媳说道:”去见见送药来的那个小丫头,看看能不能请到炼制那颗药丸的大夫,即使找不到大夫,也要问问药丸是从何而来,能不能想法子再找几颗”。
说着风承義摇摇头,对着风府众人说道:”算了,还是老夫亲自跑一趟吧!”,一旁的风老夫人闻言蹙着眉头不悦的说道:”老爷,让管家去请吧!不过一个大夫而已,以我们风府的权势让管家去迎接已经是莫大的荣耀了”。
风夫人听到自己婆婆这般说紧张得紧紧的搅着手里锦绣丝绢的帕子,想要出声表明自己愿前往亲自去请人,有担心引起婆婆的不满,幸而风承義沉声说道:”你以为那是普通的大夫,若是贪图我风府富贵之人大可亲自前来,我风承義定然奉为上宾,如今却只让一个不懂事的小丫头来送药,摆明了不想因为我风府权势而有所羁绊,若是我不亲自前去给足这位大夫面子,怕是瀚儿的命就没了”。
风老夫人还想要说些什么,嘴巴一张一合却始终没有发出声,风承義看了一眼自己妻子,自然知道妻子想说的是什么,在众人面前也顾不上给妻子留几分薄面,直接说道:”别总是以为民间大夫是三教九流之辈上不得台面,到最后生病救命的时候不也得靠大夫,不然守着再多的金银与再大的权势也救不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