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缘儿备下的衣服一身素白,九帝子不满的看着宽松的衣物,问道:“古兄,本帝子一身素白,莫不是芙蓉神医提前准备的丧服”,古嶾尚未来得及回答,药缘儿似幽魂般飘到九帝子身后,一把麻沸散迎头而下,九帝子毫无意外的晕了过去,眼前最后的景象就是古嶾冲过来抱着自己,心中暗喊一声:“果然是好兄弟”。
九帝子晕过去后,古嶾看着药缘儿的打扮,总算是明白药缘儿为什么提前迷晕九帝子,此时的药缘儿同样一身白衣,青丝尽数卷起用木簪固定,脸上不施粉黛看起来女子的柔美暴露无遗。药缘儿转眸示意古嶾把人弄进小厢房。
刚刚进门,一股热浪迎面而来,古嶾把人放在铁架床上,看着药缘儿手拿一把细长的剪刀粗鲁的把九帝子的裤脚剪开,有些担心的看着那把闪着寒光的剪刀贴着九帝子膝盖的皮肉把裤脚尽数剪开,哆嗦着指了指药缘儿手上的剪刀,问道:“需不需要帮忙?”,药缘儿毫无形象的翻了一个白眼,简单明了的把剪下来的裤腿一扔,用行动来说明自己根本就不需要帮忙。
暗黄色的药水均匀的涂抹在九帝子白皙的膝盖上,呈现一种病态的蜡黄,古嶾轻轻嗅了嗅,发现除了酒的味道似乎还有一些艾叶的香味,只是融在酒里变得极淡,药缘儿眼看着古嶾想问又不好意思问的模样,笑着说道:“烬艾酒,除了艾草就是清酒”。
古嶾诧异的看着药缘儿,说道:“这可是你的独门秘方,就这样说出来不太好吧?”,药缘儿把九帝子整个膝盖涂满烬艾酒,抬头瞥了古嶾一眼,说道:“迂腐,大夫本就是治病救人,如果这个法子能帮到更多的人传出去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古嶾还在暗自思索着药缘儿的话,忽然瞧见一道血箭从九帝子膝盖飙射而出,染红了药缘儿的双手。
药缘儿双手欧微微颤动,又是一根极细的针落在膝盖上,针尾处像是泉眼一般源源不绝的向着外面冒血,柳叶薄刃瞬间出刀,药缘儿眸中闪过凝重,还不忘记说道:“先放血,不然膝盖处会肿胀,根本无法取出异物”,柳叶薄刃剑走偏锋,以及其刁钻古怪的方向向着九帝子的膝盖深处挖去,划出一道蜿蜒的血痕,药缘儿一边拿棉花止血,一边说道:“我避开的这个地方有一块透明的软骨,如果伤到这块骨头,那就会一辈子站不起来,药石无灵”。
手中薄刃轻轻一挑,一粒铁黄豆夹杂着血肉从膝盖处挑出,古嶾拿着托盘的手一震,稳稳接住了挑起的铁黄豆,暗暗说了一句:“宵鼠之辈,歹毒之至”,被药缘儿挖走一粒铁黄豆的膝盖出现一个明晃晃的血洞,空荡荡的深可见到白骨,却不见骇人的伤口流出一滴鲜血,反倒是边上的两根针“咕噜噜”的往外冒血。
细细的钩子连着鱼线,居然就这样直接缝合,像是女子绣花一般为膝盖添上整齐的线脚,一张染上翠色药汁的纱布盖在伤口上,随即被并不多的血水染红,像是绿叶配着红花,开出黄泉路上的娇艳的蔓莎珠华,药缘儿包扎好后说道:“这块纱布不用取下来,不停的用药敷着,待到伤疤脱落这块纱布自然也就脱落了”。
确定九帝子已然平安无事,药缘儿脱下沾血的手套扔到一旁,越看九帝子那张讨厌的脸越是生气,趁着人昏迷狠狠给了几个耳光,扇得九帝子脸都红了,一旁的古嶾极为认真的学习,还像个好奇宝宝一样的发问道:“这是为了什么?可是有什么医理依据?”,药缘儿嘴角一抽,没文化啊真可怕,淡淡的说道:“就是想着他用珍贵药材诱惑本少爷出手医治所以报报仇而已,而且这件事情你也有份,不过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打不过你,不过你最好不要在本少爷面前晕倒”。
古嶾嘴角微抽,遇上这么一个睚眦必报的主儿真是一件麻烦的事情,偏偏还有死生大事非要有求于别人,真的是送上门求着别人折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