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吧去吧。”北落师门见大徒弟如此的懂事,老怀欣慰。
海石三等了片刻,见北落师门再无吩咐便转身退下,头出园子时回头张望,瞧见北落师门和天关客一老一小有说有笑,不禁心头一酸,大步离去。
出了后花园,穿过北院的花廊来到正厅,东上相和南船星正坐在一处共筹晚上月夕节宴的事,见海石三面色不好,忙起来让了座。
南船星命人新沏了一壶热茶,三师兄弟围着小桌面面相觑,谁也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东上相打破了沉默,“师兄,你也别在意,毕竟天关客他是师父的……”
“别说了!”咚的一声,好好的青瓷团龙茶碗叫海石三贯在桌上,生生磕出一道裂纹,茶水淌了一桌。
东上相皱皱眉,挥袖掐了个小决将坏掉的茶碗和茶水消去,又新取出个杯子重为海石三倒上茶。
南船星忙跟着和稀泥,“不说了不说了,来瞧瞧晚宴如何,今年我可是费了大心思的。”
东上相哼道:“年年三师兄都说是费了心思的,还是一样无趣。”
“哎,今年可是不一样,今年可是我特意下山去,寻了吴州城最火的戏班子龙凤祥回来,他们当家小桃娇可有一副好嗓子。我记得小时候你们几个最爱看戏,有次偷偷摸摸下山去玩耍叫师父发现了,回来吃的好一顿痛揍。”
“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三师兄你竟还提起。这小桃娇当真了得?”
“自然是了得,就是阿客那个挑剔鬼也喜欢的紧。”
“哼,能得他说一声好的,倒也是不差。”
二人你来我往兜兜转转竟又说到了天关客身上,眼瞧着海石三又要黑脸,忙又换了话题说起了别的。
原来这北落师门本只有弟子二人,大弟子海石三是北落师门千挑万选出来的,打小便十分看重,将他当做继任培养。
二弟子本是南船星,是北落师门挚友的爱子,当初托孤送至了天枢观,可惜他资质一般,又与世无争,一直浑浑噩噩的过着日子。
后来不知怎么,天关客寻上观来,竟是北落师门遗落在外的儿子,只是他母亲并非名门之后,北落师门落不下脸来给她名分,便将这儿子当徒弟养着,只因他比南船星大些,便变做了二弟子。
至于东上相则是北落师门外出游历时捡回来的,据说东上相小时候长得十分可爱,又很伶俐讨喜,很是得北落师门青眼,本只想带回来随便养养,却没想到倒是块修炼的好材料。
这四师兄弟小时候关系本还算不错,海石三最大,全将自己做个长辈,南船星不喜与人相争,很能让着天关客,天关客虽然性子差了些,但有他爹挡着,也混的风生水起,东上相更是嘴甜,故而四人才能相安无事。
然则四人越大,北落师门偏心越重,竟激的天关客生出了与海石三相争的心思。
二人针锋相对,闹得门内鸡犬不宁。海石三一气之下假以修行做借口下山游历,一走就是几年,如今重回观中,只觉得师父待天关客更是亲近,心中难免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