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国闻言,内心不由嗟叹一声,好一个帝王之心,帝王之计,竟连自己这个当事人都被蒙在了鼓里,原以为自己是那放线垂钓之人,却不想竟成了他人那钓鱼的鱼饵。
“既然如此,想必父皇心中已然有了决断,那为何又执意关着那萧予笙,安西王就在帐外跪了一夜您也不肯召见呢?”倾国这样问,心里却已经有了七八分答案。
“朕只是好奇,你的猜测,与朕的想法,究竟能有几分相似,说说吧。”皇上并未反驳,也并未动怒,反而语气十分和善,像一位慈祥的父亲与自己心爱的女儿在谈心。
倾国低头沉默了一会儿,这才抬起头,眼神看起来格外通透。
“此事不单与萧予笙无关,乃至与整个安西王府都无丝毫关联,只不过有人心思歹毒,才使了这么个一石三鸟之计。若那日倾国当场中箭毙命,怕是压根不会有人细查那支箭真实与否,众人只会看到那是来自西摩国暗卫的专属弓箭,惠贤妃作为西摩国的和亲公主,自然是脱不了干系。至于那萧予笙,也只能说是运气不好,因为倾国没死,才逼得那背后之人一计不成,又使一计,派出了那翠儿来刺杀我,一旦事情败露,便将所有事推在曾与她有过私情却背弃了她的萧予笙身上。”
倾国说完,对上皇上的眼睛:“父皇,倾国说得可对?”
“没错,”皇上点点头,“那你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置?”
倾国笑了,笑得十分璀璨,那笑意竟蔓延至眸底,发出耀眼的光芒:“倾国国认为,自然是有罪之人处应得之罪。但最终如何处置,生杀大权还是握在您的手中,毕竟,这天下是您的天下,倾国不便多言,就此告退,望父皇好生歇息。”
说罢,倾国福身行礼,随后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帐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