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陈生便要给她上枷锁。
“慢着,陈总捕,夏言好歹是你们的同僚,且有伤在身,枷锁就免了吧?”
萧与非忽然插嘴道。
“哟,萧公子也在?正好,一并随我去趟衙门吧!”
陈生向左右使了个眼色,立时便有捕快将萧与非夹在了中间。
夏言紧抿着唇,她实在不明白,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呆呆地任由陈总捕上了枷锁,一路押回了衙门。
这个她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陈生并未将她押入大牢,而是直接带到了大堂之上。
彼时,钱易已经跪在了那里。
他在看到夏言的时候,唇角牵起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
待夏言和萧与非跪好之后,县太爷柳士先慢悠悠拍了一下惊堂木,懒懒地问道:“夏言,你可知罪?”
“大人,小的不知自己何罪之有。”堂下的夏言低着头,声音不卑不亢。
“哦?钱易,你说,她究竟何罪之有。”
柳士先骨节分明的手指了一下钱易说道。
钱易先是愣了愣神,似乎有些不明白柳士先的意思。不过他很快调整过来了,咳嗽了一声说道:“禀大人,小的不明白,夏捕快为何要如此这般冤枉小的。自他来到县衙之后,我对他如何,大家是有目共睹的。夏捕快,你为什么要冤枉我是那在知春典当行偷袭你之人?”
声情并茂的钱易,让夏言觉得心里涌过阵阵不舒服的感觉。
不过她定了定神,说道:“大人,小的并未冤枉钱捕快。在小的从知春典当行回来之后,夏捕快曾来关心小的,小的只说遇到蒙面人袭击,可他却直说黑衣蒙面人如何如何,试问,若非亲在现场,他又怎知那蒙面人所着乃是黑衣?且凶手在知春典当行掉下一块碎木屑,经小的核实,正是钱捕快腰牌之上掉落!”
柳士先挑了挑眉,手指敲击桌案,慢条斯理地问道:“你说钱易曾与你如此说过,可有人证?还有,钱易的腰牌碎屑,物证在哪?又有何人可以证明?”
“这……禀大人,钱捕快与我说话之时,并无人证。再者,那腰牌碎屑,在我被钱捕快绑架的时候,已经一并被他搜了去!但是我有人证,萧与非萧公子在知春典当行救我的时候也曾看到这块碎屑,而且,陈记木材铺的陈老板和小伙计,都可以作证,那是钱捕快腰牌上掉落的!”
夏言字字铿锵,句句有力,这些证据,难道还不足以定了钱易的罪吗?
“萧与非,夏言说的,可属实?”柳士先琥珀样的眸子转向了萧与非。
“禀大人,夏捕快所言,确乃实情。”萧与非看了夏言一眼,道。
“这样啊。”柳士先皱眉,显得十分为难。
但是让夏言十分纳罕的是,即便她已列举出诸般证据,钱易仍显得非常淡定。
“啪”,柳士先手里惊堂木又一拍,声色俱厉地说道:“大胆夏言,竟冤枉同僚,编造这许多借口!陈记木材铺的陈老板日前忽然中风,现正在昏迷之中,木材铺的小伙计,本官已先行询问过,他说,根本没见过钱捕快将腰牌送到木材铺里!本官为了让你心服口服,来人,传陈记木材铺小伙计!”
夏言完全傻了,她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直到陈记木材铺的小伙计跪在堂下,她都没回过神来。
“陈记木材铺的小伙计,你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在堂上细细道来,不得有一丝隐瞒!”
小伙计被柳士先吓得先是一哆嗦,继而磕头说道:“大人,草民在这几日内,并未看到钱捕快来过木材铺里。倒是,倒是……”
他嗫嚅着,似乎是不敢说下去了,但眼神,却偷偷瞟向夏言。
“有本官在你怕甚,但说无妨!”柳士先皱了皱眉道。
“是,大人,倒是旁边那位夏捕快,曾来木材铺,对草民说,如果有人问起,就让草民说钱捕快曾带着腰牌来木材铺修复。甚至,还给了草民一锭银子……”
“你胡说!”夏言难以置信地看着木材铺的小伙计,她何时这般嘱咐过他?!
“夏言,人证俱在,你既还不认罪,那么,来人!用刑!”
柳士先从签筒抽出一枚令箭,扔在了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