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别说这么多了,阿言弟弟,快将这衣裳换上吧。”
寒兰抬袖,擦了擦眼角因着开心而流出的泪珠,对夏言说道。
夏言却是站在原地,眸子里似乎有着为难之色。
半晌,寒兰见夏言一直未有动静,不由回头想问问是怎么了。
恰在此时,夏言抓住了寒兰柔嫩的小手,往自己的胸前放去。
寒兰惊呼出声,她虽是烟花女子,但夏言是她刚认的弟弟,这一举动,总是有违礼数的。
触手而即的,是比一般男子绵软一些的胸膛,寒兰颊上微微泛起桃粉,神情微惘地眨了眨潋滟的眸子。
夏言已暗示得如此明显,寒兰却仍然一副茫然的模样。
无奈之下,夏言只得靠近寒兰,在她耳边悄声道:“姐姐,我是女子。”
这话如炸雷般在寒兰耳边响起,她震惊地瞪大了眸子,然后极快地走到窗边,关上了那为了透气而稍稍开启的窗户缝。
寒兰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夏言的胸膛会比一般男子柔软些,原来,她竟是个女子!
“阿言,那,那你这……”
寒兰神情有些焦急,指了指夏言的胸前。
夏言微赧地笑了笑:“我缠了纱巾做裹胸之用。”
看着寒兰一副不赞同的样子,夏言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她此番对她说了实话,并非一时冲动。
寒兰的为人,她已有所了解。
夏言相信,能让柳大人念念不忘且照顾有加的红粉知己,不会是什么坏人。
况且她对自己的好姐妹飞霜,亦可谓是尽心尽力。
这些日子与寒兰接触,夏言也能感受到她是个极温柔的人。
夏老爹在世时,曾和她说过,与人相交,要待之以诚。
若不是她害怕说了自己是女儿身后,不能再在阳鸣县县衙做捕快,她早就将此事告诉柳大人了。
现在告诉寒兰,她这个刚认的姐姐,也有一部分,是因为她与柳大人相交甚深。
寒兰知道真相后的反应,也让夏言相信,她确实没有看错人。
“阿言,今次之事,断不可再轻易让其他人知晓。”
摸了摸夏言的头,寒兰眸子里的疼惜之色更重。
“嗯!”
夏言靠在寒兰心像的怀里,揽着她不足一握的纤腰,感动地应道。
“你啊,胆子实在是太大了,一个女儿家混在衙门那个男人堆里。姐姐不会说劝你离开的话,因为我知道,你既会做如此危险的事情,便一定有自己的理由。”
顿了顿,寒兰的声音愈发柔和了几分:“但,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姐姐已经失去了一个好姐妹,可不想你这个刚认的妹妹也出什么事……”
夏言知道,寒兰所指的,是闻莺阁的飞霜。
她吸了吸鼻子,在寒兰的怀里小猫似的蹭了蹭,复又“嗯”了一声。
二女就这么相拥着坐在床边,寒兰的手轻轻摸着夏言的头,唇角微微上扬。
“好啦阿言妹妹,别在姐姐怀里撒娇了,我得好好给你打扮打扮,这‘梅’字花魁重选仪式,可就要开始了。唉,清梅也是个苦命的人呐……”
见寒兰眉心微蹙,夏言伸手轻轻抚平,郑重道:“姐姐放心,阿言定会将凶徒绳之以法,以告慰死者的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