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与非袖子里的拳头松了紧,紧了又松,终是从牙缝里蹦出个“好”字。
夏言身子略微一僵,便和蔺白一起,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而他们的方向,是朝凤楼门口。
出了朝凤楼之后,夏言方觉出冷来。
她本来是打算结束之后先去穿了衣服再离开,可蔺白此番一闹,她便没顾上这事儿。
真冷啊,夏言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低头哈了几口气在掌心。
即便如此,却仍有寒意冰凉彻骨。
月色泛着银辉,将路边的一切变成和它同色,给夜晚平添了一些凄清之色。
忽地,身后变得温暖了些许,夏言疑惑回头,原是蔺白将他披着的黑色大氅遮在了她的身上。
“谢谢。”
她紧了紧领口,顿觉暖意融融。
“我是来带你走的。”蔺白惯会煞风景。
“我……”
夏言话还未说完,一道鞭影向她袭来,她一急之下想动手,却忍了下来。
因为她不能确定那个专杀青楼花魁或头牌的凶徒是不是跟在了她身后,若是跟着,发现她一个青楼女子竟会武功,那她为此所做的一切努力就白费了。
鞭影裹挟风势呼啸而来,如果真的落在她身上,绝对不会好过。
恰在此时,蔺白如鬼魅般脚下几个错步,就挡在了她身前,手里正攥着那作乱的绛红色鞭子。
“胡闹!”
蔺白声音威严,似是对鞭子主人所说。
“蔺哥哥……”
委委屈屈的声音之后,一个明眸皓齿,一袭蓝衣的小姑娘手执鞭柄,自夜色中现身。
“我说过,在外面,要称呼我为教主。”
蔺白音色淡淡,眉心微微蹙起。
“是,教主。”小姑娘吐了吐舌头,低下头,用余光狠狠瞥了夏言的方向一眼。
夏言趁着他们说话的时候,悄悄一人先行。
蔺白察觉了,并未阻拦,由她去了。
毕竟,他如果想找到她,随时都可以,现在他需要先处理眼前的麻烦。
夏言离开后,特意往偏僻的小巷子走,甚至刻意放慢脚步。
在她离蔺白二人越来越远,走得地方也越来越偏僻后,一个阴郁瘆人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别动。”
饶是夏言,也被那人声音里的阴冷骇了一跳。
“你,你是谁!”
娇怯怯的声音,分外惹人怜惜。
前提是,那人不是个以杀人为乐的人。
“我?你不配知道,贱人!”
他的一只手掐在夏言脖子处,另一只手则是扥着她的头发,往巷子更深处拖去。
夏言一边装作十分惊恐的柔弱模样,一边悄悄把手伸到了怀里。
紧接着,夏言将眠蛊掷出,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这么近的距离,那人很难躲过去。
她是这么想的,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偏离了她的预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