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弗雷德带着他的纳迦什之书乘坐惊惧兽逃之夭夭,他的阴谋似乎没有得逞。
大地震与水灾的始末还无从得知,原本赶来中部列省拯救元伯的计划现在反而连元伯的影子都没见到一眼。
事情总是要一件一件做的,可牙生此刻都有些烦闷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眼下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抓住曼弗雷德,牙生这才抛下了上吴立马追上对方。
虽然载着四个人的昊天狮速度根本快不到哪里去,好在惊惧兽体型庞大并且在刚刚的战斗中受伤严重,这才没有与他们拉开距离。
天空上暴雨大作,鸽子蛋大小的雨点毫不留情的砸在众人的身上,而在雨水的沁润下,曼弗雷德乌黑亮丽的头发也开始有些稀疏起来。
没有了卢瑟·哈肯的反魔法立场下曼弗雷德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可以大放异彩了。
在发现几个不依不饶追在自己后方的跟屁虫后,他毫不留情的朝昊天狮释放暗紫色死亡射线,足以杀死一只巨兽的恐怖能量扑面而来。
而牙生则瞬间以天堂系法术还击,在这雷雨交加的环境中,天堂系的魔风处于狂岚状态,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魔法源源不断地输入到牙生的身体中去。
电闪雷鸣的攻击法术直接将那死亡射线击溃成过往云烟,并贯穿过去直至惊惧兽而去。
牙生还并没有打算直接杀死曼弗雷德的打算,虽然对方在历史中的行为让他死上一百次都不足以怜悯。
可毕竟元伯的踪影现在还没有发现,牙生还是要亲自问清楚曼弗雷德的计划才肯罢休。
被灌入强大魔力与精气之风加持的天堂电击顷刻间进化为电浆态,犹如一颗被附魔了的恐怖炮弹汹汹袭来。
在一瞬间曼弗雷德光秃秃的脑袋里闪过了无数的不可思议,他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魔法的正面较量下败下阵来,即便现在天堂之风愈来愈狂烈,他还是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他究竟是谁?
曼弗雷德起初并不在意这个戴着面具的帝国人,甚至打算正眼瞧过他,在他的感觉里,牙生也只不过是那芸芸众生的其中一位妄图当英雄的可怜家伙。
然而真当电浆炮弹近在眼前时,他才意识到他错了,或许在上吴里,自己应该第一时间解决这个家伙而不是卢瑟·哈肯。
他回想起兴坡的钦天监中,那个尹鸿宇曾经转达于自己过这么一个家伙,一向高傲的他又怎么会在意这么一个无名小卒呢。
可曼弗雷德冥冥中记得,这个传说中的玉血道人,不是生命系法师吗?
来不及有过多的思索时间,天堂雷击产生了剧烈的爆炸,周遭就连空气与烟尘里都迸发海量的电火花。
等待昊天狮穿过重重烟雾过后,牙生发现曼弗雷德并没有被重创,在电浆炮弹击中自己的前一刻,他重新释放了一发急速过载版的死亡系射线,这才让电浆在自己身后爆炸而没有正中自己。
爆炸的余波甚至推了惊惧兽一把,虽然这次爆炸让曼弗雷德的头发彻底消失的无影无踪,一颗闪亮的光头在雷电的照耀下熠熠生辉,但也拉开了双方的距离,以至于牙生就连拨云见日一样看到自己都有些困难。
二者在天空上爆发起了激烈的魔法对轰,他们只能依靠双方朦胧的施法闪光依稀辨认对方的位置,并毫不留情的释放各种大范围大威力的法术招呼对方。
在这位首屈一指的双能法师面前,牙生也丝毫不落于下风。
而策墨林以及庞蒙却只能在一旁袖手旁观干着急,在速度如此之快的情况下,他们两人甚至连站都站不稳,更别提双手离开昊天狮进行施法了。
对轰持续了整整数个小时,二者打的难解难分,而曼弗雷德的法力槽也即将要慢慢见底。
“这个该死的家伙难道从来不会累吗?这个混蛋天气!”
曼弗雷德只觉得自己曾经背井离乡离开邓肯霍夫城堡前往尼赫喀拉学习死亡魔法是徒劳的,曾经夜以继日,偷偷摸摸在死人堆中看着《亡者之书》的场景历历在目,现在在面对一个年纪甚至没有自己零头大的小子时却难分高低,甚至略处下风。
他那漫长的求索、求知,为知识不择手段而造就的自己,现在看上去居然有些可悲,他甚至回想起了在希尔瓦尼亚被康拉德欺凌时的自己,那是痛苦的岁月。
自卑念头一闪而过后,随之而来的便是对自己“无能”的狂怒,他露出凶狠的表情,皱纹以及五官扭曲的挤在了一起。
他双手举过头顶,在自己的法力池抽干了环境里最后一丝死亡之风后,一颗足以笼罩一座村庄的紫色艳阳出现在高空之中。
泽雷尔斯的紫色邪阳。
这是他最后的波纹了,嫉妒与怨恨占据了他的脑袋,近乎疯狂的想要杀死牙生。
牙生自己当然也深知这个法术的厉害,巨大的魔法球甚至不需要攻击,只要接触到自己的一刻,连同着昊天狮以及其他三人一起都会变成一座冰冷的水晶雕像。
也不等牙生重新试图释放另一个大威力法术和其相抵消,忽然之间,伴随着电闪雷鸣,一声龙啸穿过云层。
包括曼弗雷德在内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直至那个碧绿如玉石一样包裹着龙鳞的身体飞翔在二者之间时,他们才意识到,一只东方神龙出现了。
那好像是……玉龙元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