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杨志赶紧从怀中取出蜡丸，捏开一看……

内心里犹如打翻了调料案。

原来，他只是一个饵。

随之又暗自庆幸，也幸得如此，否则如何回去交差？

……

开封府。

也就是大宋的京师，也称东京、汴京、汴梁。

除东京外还有三个陪都：西京河南府（洛阳）、南京应天府（商丘）、北京大名府（大名县）。

这日晌午，燕青一行抵达了京师。

守城官兵一见是给蔡太师送生辰纲的，自不敢为难，简单问了几句，验了下腰牌便予放行。

蔡府位于城西梁门附近，金梁桥街与万胜门街交汇处。

燕青率队一路寻来，远远看见一座宽大的石拱桥横跨于汴河。

河中舟来船往，河畔杨柳依依，车水马龙，穿梭不息。

酒家、青楼、茶肆、药铺、客栈、质当……鳞次栉比。

斗鸡、杂耍、泥人、残棋、蹴鞠、相扑、药摊、算命……热闹非凡。

好一幅清明上河图。

这座桥，唤做金梁桥，蔡府便位于桥的南侧。

燕青来到府前，递上了自己的腰牌与梁中书的名贴。

门子不敢怠慢，赶紧入内禀报。

不久，府中一个姓张的干办走了出来，例行询问了一番，随后命人将生辰纲抬进府中。

“辛苦燕都头与各位兄弟，还请各位随我先去驿馆歇息。”

燕青拱手道：“有劳张干办。”

张干办回了一礼，笑道：“燕都头不必客气。”

这要换作其他送礼之人，他才懒得亲自接待。

不是有句老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么？

门前，指的就是门子。

一个看门的都能顶个七品官，更不用说他还是府中亲信。

只不过，燕青乃是梁中书派来的，而梁中书乃太师爱婿，相当于半个主子。

一夜无话。

次日下午，张干办来到驿馆，带着燕青来到蔡府前厅门外。

“禀太师，燕青带到！”

“让他进来。”

张干办应了一声，随之侧身抬手示意：“燕都头，太师有请。”

“多谢！”

燕青拱了拱手，迈步走入厅内。

“小将燕青，参见蔡相！”

蔡京细细打量了燕青几眼，眼中不由流露出几许欣赏之色。

“呵呵，果然少年俊杰，难怪世杰会一力抬举你。”

“蔡相过奖，小将才疏学浅，全蒙梁相公青睐。”

“你不必自谦，世杰在信中夸了你一通，说你精于相扑，箭术无双，机智过人。

这次押送生辰纲多亏你献计，不仅顺利抵达，还戏耍了那帮贼人……”

蔡京之所以如此热情，除了梁中书的因素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

此次，卢俊义也备下了一份生辰礼，不惜重金购得一幅前朝名家字画，让燕青一并带到东京。

蔡京本就喜欢收集历代名家字画，而且这幅字画出自他最喜欢的一个名家，所以这份礼自是送到了他心坎里。

燕青一脸谦虚，拱手道：“多谢蔡相抬举，小将惭愧……”

闲说了几句，站在厅中的李管家突然插了一向：

“禀太师，既然燕都头精于相扑，何不让牛二与之一试？也好让大家开开眼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