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书发头也不回,依旧在磨着剑。
“我没什么可以救你的了,世源,我早与你说了投效江东十六族是与虎谋皮,虚与委蛇即可,你却始终不听我言,一步一步越陷越深,现如今你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吗?”
“既然人已经杀了,你们已经回不了头了,一条路走到黑吧。”
胡掌门额头满是鲜血,却依旧磕头不止:
“谢师弟子知错了,我先前已经是练气圆满地步,只因贪恋筑基宝材料一时不慎着了十六族的道,只求师尊给条明路,弟子必定言听计从。”
谢书发却是愈发轻笑。
“你一直都有退路的,现在抛妻弃子,收拾轻便细软与我一同去往北邙山仙城便是。在仙城里躲个几十载,等到日后所有人都忘怀此事就行,又何必到我这如此做派呢?”
“你只是舍不得罢了。今日那王家子弟来夺你权柄,你才如梦方醒知道危险,明日你重新掌权,便又会忘怀此事的。”
胡掌门瞪大了眼看向谢书发,过了许久方才低声言道:
“师父当年不也是这般场景吗,怎么会劝我抛妻弃子做此行径......”
谢书发勃然大怒,却听剑身发出铮铮轻响。
胡世源任由着鲜血自他额头滴落,不闪不躲直视谢书发手中断剑。
“师父,弟子也想得道筑基,还请师父助我一阵。”
谢书发许久不言,过了半响方才轻吐浊气,叹道:
“此间事了,你我师徒缘尽,算是报了你父母当初的救命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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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兴到底还是同意了徐度的说和,当天晚上就在鹰钩林,玉通山翟家摆了席面。
不过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李琳和翟建龙都未参加席面,只是翟斗领着一帮小辈前来作陪。
不过玉通山的诚意还是到了,他们奉上了一瓶唤作血气丹的疗伤丹药,又是请了医修出手为林虎医治,酒宴之上那些个门客子弟一改先前的嚣张气色,全部老实巴交的对着林兴赔礼道歉。
什么坐井观天不知真剑修,有眼无珠伤了好侄儿,诚恳话语,赞美之词一箩筐一箩筐的抛洒出来。
林兴知道他们意思,待到酒宴结束收拢着众人的面子,压着林虎亲自去了玉通山翟家的驻地,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林虎单膝跪地,捧着好些采买的花卉。
他嘴里念着林兴教他的话语,大声认错,口中云云自己过错,害的两边大闹了一场。
这一次是李琳领着翟素心出面。
倒也没有节外生枝,她们娘俩只是远远见上一面,和林虎说了一些体面话,留了一张名刺就将他放了回来。
有来有回一场冲突算是就此结束,双方都没有失了面子,也没有伤了里子,算是不打不相识了。
林兴本以为事情就会这么结束,未曾想到当天夜里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要与林兴斗上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