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公主食封不可过三百五十户,乃是祖宗规矩。
武则天一个口谕就直接给打破了,还加了实封。
这下太平不仅有了自己的封地,还有整整一千户人家给太平纳税,最关键的是可以世袭罔替。
这哪里还是公主的待遇,都已经快赶上亲王了!如今这大唐又还剩几个亲王?
而对于太平来说,封地财物都是其次,重点是圣母赐姓为武。
这摆明了就是告诉太平,从此以后你太平不再是李家的人了...
圣母这两道口谕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传旨的宦官前脚刚走,又有下人来报,门口来了一个小厮,说是凤阁侍郎武攸宁府上的。
这小厮自然是来替武攸宁给武攸暨传话的,倒也没避着太平,一起听了。
是关于左补阙傅游艺率关中百姓上书请愿之事的后续。
众人直到最后也没有得到圣母的召见,还是上官婉儿出面把众人劝走的。
但事后傅游艺却得到了圣母的擢升,从一个小小的七品言官,连跳两级迁至鸾台给事中。
对于一个既无背景,又无门荫的普通官员来说,这已经算是一步登天了。
更不用说,别看这鸾台给事中只是个五品的官阶,却有封驳诏敕之权,历来事权甚重。
武攸暨自然不懂这些,也不懂武则天到底想干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升职当将军了。
虽然有些懵,但管它呢!
都当将军了,那还不得继续喝酒庆祝?
太平当然比武攸暨懂的多一些,先前好不容易积攒的快乐,又被烦绪占据了心头。
只见太平满脸愁容,独饮数杯,对着武攸暨哀声叹道:
“攸暨,你说圣母她究竟是个什么样的母亲?
当年是她亲自替我做主,从那么多王公贵胄世族里挑中了薛家。
去年也是她亲自下诏,将薛绍赐死狱中...
而我本不想再嫁,她又非逼着我从武家择婿。
我违了她的心意,偏要选你做驸马,母亲心中该是愤怒之极...
可她在新婚之夜又赐了我一纸休书...
到了今日,她还赏我食封,却让我改李姓武...
有时候我自己都不知道,心中对母亲到底是恨多一点,还是爱多一点...”
数日以来,这也是太平第一次叫武攸暨的名字。
武攸暨跟着对饮一杯后,淡然一笑,对着太平洒脱说道:
“太平,咱们不是说好了吗?
暂且把什么圣母、圣人,李家、武家都统统丢在一边...
今朝有酒今朝醉!想那么多干嘛?
来!太平,咱们接着喝!”
“好个今朝有酒今朝醉!攸暨,你说的对!想那么多又有何用!喝酒!”
太平听完武攸暨的话后,也是一扫先前的愁容...
花颜美目间更是露出女子少有的豪放,端着酒杯就和武攸暨继续喝了起来。
这一句抄来的,能不好吗?
已经算是武攸暨为数不多能记得的一两句诗了,虽然他也不知道是谁写的...
“你还没告诉我吉他是什么?”
“也可以说是一种琴,只不过不是你弹的这种瑶琴,下次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你都是在哪儿学的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想我大唐地大物博,海纳百川,四夷臣服,万国来朝...出一些能人异士,有一些稀奇本事,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说的好!确实没什么可奇怪的!接着喝...”
“太平,你会划拳吗?我教你划拳,输了的人就罚酒一杯...”
就这样一杯接一杯,两人从天明一直喝到了天黑。
直到最后太平醉的不醒人事,武攸暨自然是当仁不让,抱着太平一路从长亭走到了正房...
只道是软玉温香抱满怀,露滴牡丹花心开!
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武攸暨:
我倒要看看今晚还有谁?
能阻止本驸马睡正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