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他们的面色更加阴沉了一分,就好像自己真的难逃一劫了一样。
而早已跌坐在地的郭桓更是如同真的死去了一般,眼神空洞麻木,就连顶上的朱元璋如何大怒,如何拍桌子,他也都如同听不到一般。
他是最贪的那一个,也是必死的那一个。
赵瑁此刻跪坐在地,早已是失去了生的希望,只是一双眼睛怨毒的盯着朱棣。
他想要说些什么,可终究是不敢说。死之前大骂皇上的也不是没有过,只是从斩首变为了凌迟,就连老家祖宗的坟墓也都被挖出来挫骨扬灰。
赵瑁虽然贪,可毕竟能坐得礼部尚书这一职位,终究是不傻。
朱棣此时已经是丝毫没有了先前那般平静,而是合理的享受着胜利者的光环,以一个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几人。
他自然清楚几人的结局,可他看向几人的眼神里却是没有丝毫同情。
逼迫自己就藩,这是他们应得的。
这次终究是没有赢家,自己还是得提前就藩,但他们几人也要献出自己的生命,算起来,还是自己赢了。
朱棣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毕竟铲除了贪官,对自家大明集团的发展还是有莫大的好处。
“来人,把他们拖下去!”朱元璋猛的一拍案牍,其上的谏言也都被震起。
“派锦衣卫抄了他们的家!把所有人关进诏狱,别让他们跑一个人,他们跑了你们就替他们顶罪!”朱元璋怒不可遏,连续的敲打着案牍。
随着这几声龙怒,奉天殿外也是陆续有禁军进入,叉起赵瑁几人就往外走,其中竟是没受到一点影响,几人的腿早已是软掉,支撑不了他们站立。
看着台上暴怒的朱元璋,不知是心理原因还是别的原因,朱棣竟然真的感受到了一丝龙威,令人不寒而栗。
这就是有军权的皇帝。朱棣心中有些羡慕的感慨。
自家老爹这种可以随意左右他人生死的无上权柄,才是一个帝王真正拥有的力量,绝不是后世那些个半吊子帝王可以比拟的。
朱棣低着头,眼角闪过一丝光芒。
明朝的皇帝除了最先前的那几位,后面的皇帝都失去了对军权的掌握。
恋母情节的朱见深,乖巧懂事的朱佑樘,不溶于水的朱厚照,练得身形似鹤形,半夜宫女勒脖颈,跑哪住哪着火的朱厚熜……
特别是朱佑樘和朱厚照二人。
一个乖巧懂事了半辈子,最后想拿回军权,嘿,您猜怎么着?好端端的大活人突然没了。
还有朱厚照,能够御驾亲征的皇帝,私自出宫,将军权夺回来的皇帝,落了一次水,恢复少许后说自己要巡营,嘿,您猜怎么着?好端端的健壮小伙子说没就没了。
“说到底就是军权……不管什么阴谋论不阴谋论的。”朱棣心中喃喃自语道。
后世是否真有这种事情发生,他不知道,但他亲眼看见了,拥有军权的帝王,无缺的帝王。
一颗种子在他心中悄然萌发。
台上的朱元璋仍旧是怒意不减,现在是看谁都不顺眼,当机立断,退朝,让锦衣卫好好查查还有哪些贪官污吏!
“就藩,看似危机重重,实则也是饱含机遇,若是能够一统燕地军权……”朱棣的眼眸中迸发出兴奋的光芒。
旋即他最后回望了奉天殿一眼,决然离开:
“在这之前,我还得去见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