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卢凌风的话,不仅没有让蒋振有所忌惮,却引来他一阵狂笑。
“小子,我不管你是谁,你要知道,如今圣皇陛下对于我干爹和干大伯言听计从。
如今,大义在我。
你既然是那逃犯李重润身边的人,必然也是他的心腹。
李重润自己找死,去挑衅长江龙王,我就将你绑了交给官府,将来,我干爹知道,也是大功一件。”
说罢,蒋振将手指向卢凌风:“谁与我将这几个人拿下,蒋爷我重重有赏。”
蒋振话音未落,大江会的一干会众蠢蠢欲动起来。
“且慢!”蒋朝林忽然高喊了一声。
“伯父?”蒋振面带疑惑的看向蒋朝林,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喝止自己。
蒋朝林虽然是江湖中人,但是却极其狡诈,朝堂中的事情他虽然不清楚,也并不代表他就如同蒋振一样没有脑子。
武曌六十多岁以天后之名执掌朝堂,到现在,已经十几年了。
算起来,她也是年近八旬的耄耋老人了。
江湖中自古以来就有‘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的说法。
一个是日沉西山,一个是旭日东升,孰优孰劣,蒋朝林哪里分辨不出。
至于张昌宗、张易之兄弟,虽然现在看起来专横跋扈,恣意妄为,朝廷百官看到他们之时人人自危。
殊不知,从蒋振回来告诉过蒋朝林关于这两位的事迹当中,蒋朝林却不像蒋振那样充满羡慕和崇拜。
月盈而亏的道理,他一个即将知天命的人怎么会不懂?
如果今天李重润侥幸不死,那么今天的事情,如果真的和李重润这几个手下翻脸了,一旦将来武则天驾崩,无论李重润是否能够成为太子,甚至未来登临大宝,对于大江会来说,都将是灭顶之灾。
想通了这其中的关节,蒋朝林毕恭毕敬的对着卢凌风施了个礼道:“这位小郎君,我虽然不知道您的身份,但是,能够被邵王殿下所器重,想必您也必然不是凡人。
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大江会的不是。
但邵王殿下仗义,执意陪同我家会首前去与那长江龙王相争。
邵王殿下乃是天潢贵胄,身份显赫,必定能吉人天相,安然无恙。
等到邵王殿下回来,还请各位替我们大江会多多美言几句。
我们本就是一群江湖中苦哈哈讨生活的人,邵王殿下大人有大量,必定不会与我们这些市井小民计较。
将来,邵王殿下若有驱使,我大江会必全力以赴,万死不辞。”
蒋朝林这一番话说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首先,他绝口不提李重润今天若是回不来了该怎么办。
其实,他心中早有计较,若是李重润今日在这里罹难了,他一定会指挥着大江会众人将卢凌风等三人杀了灭口。
但是,万一李重润能够活着回来,他并不希望与对方闹僵,甚至于,他已经谋划好如何携大江会五万之众投靠李重润。
他相信,在如此波诡云谲的朝堂中,任何人都不会拒绝自己在江湖中拥有如此庞大的一支力量的。
他虽然年轻,但作为范阳卢氏的世家子弟,哪会是蒋朝林三两句话便可以哄骗的了的?
若是李重润今天安全返回,卢凌风相信蒋朝阳是真心投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