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着他暖暖的味道,鼻头一酸,刚才的愤怒再算不得什么,眼泪止不住的喷涌而出。哭着哭着,她小性子也出来了,对着他拳打脚踢。浓重的鼻音喃喃道:“你…你…你放开……我,我不……要你抱,你去……抱……你那……的新娘子……”
“乖,别闹。”夏雪宜再也绷不住,嘴角扬起一抹宠溺的笑意,轻轻在她鼻尖刮了下,然后下颚抵着她脖颈,双手还住,抱得紧紧、紧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骨血里。
“我没闹,说的是事实。”
“好,我错了。”
“不,我的意思是……”
“嗯,你都对。”
…………
不论青霞说什么,他都奉承着,不与她顶嘴。青霞这拳拳都打进棉花里,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感觉自己的命脉都被他握在手里。只得转着话题问道:“你答应过此生只爱我一个,为何会取那女的为妻,难不成你变心了?还有,什么时候换了名字,我都不知该称呼你什么?”
“哎……娶她是皇帝赐婚,你怎知我想。还有,以后莫叫我凌泽了,凌泽——不过是一个死人的名字!”长长一声叹息,他声音自头顶响起。接着,某人莞尔一笑,调笑着说道:“若实在要找个称呼,要不——相公也成!”
脸色一红,手拐在他腰腹一锤,听到一声闷哼才收手。“油腔滑调。”嘴里说着嫌弃的话,但眼角溢出的笑意快要淹没整个胸膛。
日光透过窗栏的缝隙洋洋洒洒的倾射下来,落到两人身上,闪着盈盈微光,空气中都散发着甜蜜的味道。他们紧紧相拥,时光流逝,幸福却是恒远。
“雪宜,你爱我吗?如果爱我,为何这五年里从不曾来找我?”既然不能叫凌泽,那就叫雪宜吧。两人相对,她是万万不会叫他王爷的,而相公一词,她俩还没有拜堂,也是叫不出口的,即使她们五毒教爱情观有不同中原武林的,但人性里那份羞赧却是共通的。
抬起头,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盯着那挺立的下颚,青霞满眼疑惑。她很笨,尤其在感情这一块。遇见他以后,她好似脑袋更不好使了,她想不通为什么爱一个人为什么可以忍住五年的时间不去找她,爱情不该是像那关索戏里写的那样:白首偕老,死生不弃吗?
“你怎知没找过,几年里,我派过好几队人进入五毒教,传回来的消息,都说你葬身虿谷。”
“真的?”
“假的。”心里刚泛起点甜蜜劲儿,就被一盆冷水交下来,青霞赌气要挣脱他双臂,却听头顶传来一阵悦耳的呵呵笑声,接着,他柔软的唇贴上脸颊上,话语软软的。“这么好骗?”
霞儿,你可知道,我也会害怕的。找多了,就不敢了,怕每次传回的——都是你葬身虿谷的消息。
青霞一懵,半饷才反应过来。面色羞赧,便是两靥生花,看呆了夏雪宜。
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句小厮的声音。“王爷,王家小姐醒了,王大人夫妇请您过去一趟。”
“嗯,稍后就来!”
听到王家小姐的名字,青霞心里一阵膈应。强行挣脱夏雪宜的怀抱,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嘲讽道:“夏王爷还是去照顾你那刚拜堂的娇妻吧,我等乡野粗人,值不得你来疼惜。”
“你非得这么话中带刺吗?”即使是再让着她,夏雪宜仍不悦道。
“我这脾性,王爷难道没领教过吗?浑身带刺,比不得那些个娇滴滴的大小姐,你爱要不要!”她赌气说道。夏雪宜甩袖,转身就走。她又急了,站起身来,接着道:“夏雪宜,你敢去!你要我还是要她?”
“来人,带这位姑娘去清风阁歇息。”走到门口,夏雪宜对候在外间的婢女吩咐道。转头看了眼自个儿在那负气的青霞,摇摇头,一副无可奈何的模样,往偏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