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可有说是何病症?不如朕派两名太医去瞧瞧!”明德帝还是很感念郁家的。
毕竟国库一大半的银子都来自郁家,毫不夸张的说,这郁家父子那就是明德帝的钱袋子。
“谢陛下恩典,只是江南山高水远,实不敢劳烦太医,星遥的师父也略通医术,现下正在府中替父亲医治。而星遥此次来上京,一来是为陛下承送贺寿之礼,二来便是为妹妹婚事而来。”郁星遥磕了一个头,“还请陛下恕罪!”
明德帝有些不明所以,“你妹妹的婚事?”
“是!月前,陛下明旨赐婚于郁家二小姐和询王殿下,可我那继妹不欲嫁与询王殿下,竟胆大包天私自谋划将星念代替送入询王府,此乃欺君之罪,星遥不敢隐瞒不报,望陛下开恩!”郁星遥做足了一副认错的姿态。
“你那继妹?不就是郁家二小姐么?”明德帝怀疑自己是不是记错了。
“陛下有所不知,郁家二小姐名为郁衫儿,乃是星遥义妹,且询王殿下请陛下赐婚时是否同陛下说过与郁家二小姐有过肌肤之亲不可耽搁一事?”郁星遥故作询问。
明德帝回想了一下确有此事,遂点头。
“那便是了,衫儿是个苦命的丫头,得遇隐瞒身份的询王殿下有了私情,原以为是遇见良人苦尽甘来,不曾想两人却是云泥之别,衫儿自是不敢高攀皇子,却意外有了身孕,星遥也是偶然遇见衫儿要被族人沉塘,星遥不忍她们母子落得如此下场,便将衫儿认作义妹,也算能给她们母子安稳的生活。”
“可归家之时,却听闻陛下下旨赐婚给郁家二小姐与询王殿下,且二人于十五日后便大婚。”
“彼时星遥继妹已经将星念送入了询王府,星遥恐犯欺君之罪,快马加鞭赶在今日将衫儿送入询王府拨乱反正,还望陛下宽恕一二!如今衫儿也算是与询王殿下修成正果,且皇家血脉亦不可流落在外,这一切皆是陛下明察秋毫,圣恩德明!”
郁星遥将整个事情七分真三分假的禀明,总好过到时被人揭穿,真落个欺君之罪。至少今日看在那株紫珊瑚的面子上也不会罚得太重。
况且圣旨上又没有指名道姓,严格论起来还真不算欺君之罪。
郁星遥跪在地上,将头埋得低低的,全然一副顺从恭敬的模样。虽然她心里料定皇帝不会将她如何,可到底圣威难测。
“陛下,郁家忠于陛下之心天地可鉴,绝无二心!”郁星遥言道。
这话明着是表忠心,实际可就是提醒明德帝郁家不会成为任何一个皇子争权夺利的助力。
擅自拉拢各方势力,一向是明德帝最忌讳的,郁家虽不是朝中权臣,却坐拥泼天富贵,无论郁家支持哪位皇子,都会成为极有利的局面,明德帝不会不明白。
皇室需要郁家,可皇子不需要!
明德帝可以将郁家交于未来的皇帝,却不会放任皇子借此挣夺储君之位。
“父皇!”
就在这时,一声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来。
接着就见一位身着鹅黄色绣海棠罗裙,清艳明丽的小姑娘跑了进来,身旁跟着的小太监显然没拦住,忙朝陛下告罪。
殿里伺候的太监宫女纷纷行礼,“参见十公主!”
“十丫头,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明德帝出言呵斥,脸上却是带着慈祥的笑意。
“郁星遥见过十公主!”郁星遥保持着跪姿,稍稍转身面向十公主枫熙瑶见礼。
“郁公子也在!”枫熙瑶看见郁星遥,俏脸泛起微微红晕,立刻收敛了跳脱的模样,端着一副温婉贤淑的姿态规矩给明德帝行礼,“儿臣参见父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