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此。”赋知流早有猜测,现在听孔瑜这般说更确定了心中的猜想,“魔头,是你们做的吧,识相的就把人交出来,我们不做追究如何?”
赋知流打算和谈,先救出人来。
“很好的提议,可惜……”荼颜公子一副遗憾的样子,“你们,来晚了,哈哈哈……”
猖狂的笑声让人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只见荼颜公子脸上诡异的笑容一闪而逝,手中捏起一道法诀,打入禁制之上。
“好好欣赏这美妙的景色吧,呵呵呵……”
“哗——”
禁制上银芒一闪而逝,虽然没有撤去禁制,但禁制却如同透明的玻璃一般,不再隔绝人的耳目。
声声哀嚎传入众人耳中,凄厉又绝望,而在这哀嚎声中,一道熟悉的声音夹在其中,令孔瑜心头一揪。
循声望去,山谷中血腥的场景清晰的印入眼中,绿色的法阵中一个个残肢断臂,全身染血的人,已经看不清本来面貌,哀嚎过后,诡异的法阵绿光闪烁,将已经不成形的人瞬间吞噬殆尽。转眼,只剩皑皑白骨……
最后一眼竟是这样惨不忍睹的画面,孔瑜顿时睚眦目裂,“师弟——”
一声嘶吼,孔瑜只觉全身血气上涌,悲恨交加,直接冲破理智,提剑冲向山中。
“混账!你们这些该死的魔!”赋知流怒极,没想到这些魔竟然把人抓来这里生生凌虐致死,简直残忍至极。
澋涟同样被这血腥的一幕震惊到,视人命为草芥,以杀人为乐趣,这就是魔吗?看着荼颜公子一脸难抑的兴奋,澋涟只觉遍体生寒。
眼中血腥残忍的画面,让澋涟如同回到了当年的那个夜晚,一样的血腥,残忍又冰冷……
冷,刺骨的冷,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冰冻住了一样。
她看着荼颜公子那张分明苍白无害的脸上却闪着杀人后的快感,竟是那样的面目可憎!
孔瑜双目充血,几近疯狂,他不相信,师弟怎么可能死了呢?一定是假的,假的...
明明他才刚刚筑基,前几天还一脸兴奋的跟自己分享筑基成功的喜悦,他还说自己已经长大了,能够给自己帮忙了,还满怀雄心壮志的告诉自己好好看着,他一定会变得越来越强,他会保护宗门,发扬宗门……
一点一滴的回忆,仿佛少年那张鲜活的面孔就在眼前,刚刚褪去稚嫩,一脸的阳光自信。
让他怎么相信,他那个意气风发,怀揣着远大抱负和美好憧憬的师弟就这样死了?
一剑又一剑,孔瑜疯了一般的劈向山上的禁制,哪怕禁制依旧牢不可破,他也毫无所觉,脑中一片混乱,只剩下疯狂的发泄。
澋涟看着孔瑜发疯的模样,眼眶不觉湿润,悲痛、愤恨、不甘以及自责,折磨着痛失至亲的人,双眼一闭,她强忍酸楚,把眼泪逼回。
这样的画面引出了她曾经同样无力的痛楚,随着情绪失控,澋涟体内一股力量不受控制的涌现出来,再睁眼已经无悲无喜,只剩冷然!
体内的灵力没有向上次那样逆冲,疯狂,而是不疾不徐,沉稳平静的循环运转,却带着一股强大的灵息,连手中的凌风剑都难以承受它的强大压迫,剧烈颤抖起来。
澋涟见状,神色未变,左手抚上剑身,在锋利的剑锋上一划,顿时鲜血流出,澋涟没有停手,手顺着剑锋一直划到剑尖,鲜血被剑身吸收,经过血炼之后的凌风剑不再颤抖,竟然变得沉稳内敛起来,散发出雄浑气息。
凌风剑安定下来,承接住源源不断的灵息灌注,强悍无匹的威压升起,令在场三人神色陡变。
赋知流惊异中带着一抹担心,只是还不清楚状况,又不能让澋涟分心,他只好挺身而出为她护法,警惕荼颜公子和耆老怪。
“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强大到让他都感觉到压力,耆老怪已经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了,她到底是什么怪物。
荼颜公子也没想到澋涟竟然在经过连续战斗后还能变强,“强大剑修的气息,哈,有趣,你到底还有多少惊喜带给我呢?”他越来越有兴趣了,这样完美的材料他怎么舍得放手呢。
澋涟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体内的灵力源源不断,好像不会枯竭一般喷涌而出,而她也处在一种玄之又玄的奇妙感觉中,就像有什么要破土而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