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霄有些诧异的评价道：“那还真是倒反天罡。”

“可不是嘛。”徐茜自嘲一笑：“还有天空。候鸟的迁徙路线偏移了，大量本该在南方过冬的鸟群在北方逗留，甚至有大型鸟类开始袭击人类，地方上在控制这些消息的传播，但是各种直播平台短视频平台，都传出过不少小孩甚至是成年人被掠食的案例。”

吴霄把那两张地图并排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松开手，往椅背上靠了靠。

徐茜坐在对面，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等他把那些信息在脑子里重新组织一遍之后再开口。

她没有催他，茶杯端在手里，但也没再喝，只是安静地保持着那个姿势，等着他先说话。

吴霄先看了一眼窗外那些正在消散的雾气，然后开口：“它们不是随机分布的。它们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徐茜顺着他的视线也朝窗外看了一眼，点头道：“现在已经报上来的区域里有十几处能确认的规律性的移动轨迹，神农架、湘西、川西、秦岭、长白山、阿里山周边等等。海洋那边也一样，变异鱼群的大规模移动方向高度统一，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不约而同往同一片区域汇拢。”

“它们确实是在朝某个方向集中。而且这个方向上，都有灵气浓度明显高于周边的区域。”

吴霄没有说话，重新低头看了一眼湘西那张等高线图上红线的走向，视线顺着那条线的轮廓朝同一个方向延伸过去。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里渐渐成型，但还没有完全清晰到可以马上转化成语言。他想了想之后开口说道：“像不像是朝圣？不是单纯的迁移，是一种引导——在往灵气浓郁的地方汇聚。”

徐茜听到之后没有立刻接话，像是在心里把这个词重新检验了一遍，然后她把手里的茶杯放回桌面上，语气带着确认的意思：“朝圣，这个词用得很准确。不是逃亡，不是捕食，是靠近。”

吴霄直起身来，把手从地图上收回来，目光重新落回徐茜脸上：“如果它们是在被灵气吸引，那说明灵气浓度越高、对它们的吸引力就越大。越靠近源头，聚集的密度就越大。而且不是单一物种，是几乎所有产生变异的物种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走。”

徐茜点了点头说：“目前的数据支持这个结论，而且从时间上来看，这个趋势还在加速。最初是几周才出现一次移动记录，现在已经有监测站反映，几乎是每天都在往那个方向推进。”

窗外有几只鸟从树梢上飞起来，并没有飞远，只是在相邻的两棵树之间来回盘旋了两次，然后重新落回原处，像在确认自己的领地还完整的保留着。

吴霄在窗边站了片刻，晨光已经把远处山脊的轮廓完全勾勒出来了。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转过身看着徐茜：“既然它们往这边来，我们要做的不是等它们到了门口再处理。是在它们靠近之前，把该清的清掉。”

徐茜放下茶杯，没有立刻接话，像是正在评估他的提议在现有框架下执行的可行性。

她想了想开口：“你的意思是，在基地外围建立防护区，安排人定期清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