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白光到了极盛，起了氤氲的雾，鹿状灵体从鹿尸里脱出，远处传来呦呦的鹿鸣，灵体欢快地跃动，一如它生前的模样。它绕着牧转了两圈，最后立在人影的身后。人影有着鹿的下肢，蹄下踩着一片霞色的云，上半身赤裸，藤蔓像纹身印刻在身上，白蒙蒙的水汽化作绸带缠绕在双臂上，脸模模糊糊看不清楚。“我记得你，你是羲的弟子”，祂突然开口，“许久未见，你所求何物？”牧是见过灵泽的，在他的老师大贤者羲做实验的时候。灵泽和别的神有些不一样，虽然牧见过的神不算多，大部分也仅是半神，但灵泽相比其他神更有人情味些，而非公式化的投影。

“尊敬的水泽与蔓叶之神，活跃于云沼的霞光白鹿，我请求您，赐我繁茂之叶。”牧是无信者，但神一般不会拒绝祭祀请求。“这只角鹿开了灵智，加上其他祭品，我赐你一枝繁茂叶，如何？”一束长满萃叶的粗枝出现在灵泽手中。

“哇——”

牧正欲拜谢接过，一声婴儿的啼哭从外边传来。牧脸上刚现出喜色，突然注意到灵泽的脸变得清晰，露出惊疑不定的神情。

牧的脸一下子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