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邓玄豹吧嗒立正,问:“少爷,我能带那……枪么?”
“你带炮,我都不管,我只要他活着,还有施贼的人头!”
“喏!”
县城并未封城,或许施佑根本没这意识,又或者是根本没有封城的必要。
张献忠攻入襄阳,整个湖北没有传檄而定,可要说敢撩张贼兵锋的,根本没有。
原本那些驻扎在湖北的卫所,要么名存实亡,要么被乱世崛起的兵头整合形成军阀势力,就算还有,就凭卫所那群农夫兵,敢来县城平叛?
叛贼是乌合之众,但别忘了,既然选择从贼,就等于是把自己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冒着九族被诛杀的风险,走上的不归路,这类人战斗力未必多强,但面临绝境,也会殊死一搏。
左右都是个死,搏一搏,没准还能单车变摩托。
卫所兵,活比牛马累,粮饷还被军头克扣,刀枪未必拿过,锄头倒是常用,指望他们去和反贼拼命?
左良玉拥兵二十万,敢在战场上抡刀子都没一成,其余的和李、张一样,反贼养蛊,官兵也是一样。
邓玄豹带着五十名精锐庄丁,两百五穿的粗衣,乔装成庄民精壮,押着六十辆大车浩浩荡荡到了城门。
“站住!”看守城门的小头目万石,原本也是县里地痞,跟着施佑宰了知县以后,被施佑任命为八大将,负责镇守西门。
邓玄豹带来的三十名庄丁,个个身穿软甲,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一看就不是善茬。
“施统领抓了我家老爷,某奉少爷令,拿粮来换!”
万石伸脖子看了眼车队,冷笑道:“撼山王要邓家庄拿万石粮石还有万两银子,这一车最多四五石,六十车才多少?还有银子呢?大王要的女人呢?”
“银子没有,撼山王要我家少爷的女人更是做梦,粮食倒是可以筹措。”
“你敢耍撼山王!”万石手一摆,城门内涌出两百汉子,手上也都拿着明晃晃的砍刀,也穿着软甲。
一群乌合之众拿下县城,夺了县里武库,还破灭一个县的大户,能搜罗出一堆兵器软甲倒也不算稀奇。
“拔刀!”邓玄豹暴喝。
五十名庄丁抽刀在手,脱产训练数年的精锐壮丁,气势喷薄,瞬间将围过来的两百逆贼震慑住。
万石惊退一步,道:“你……你敢动手,撼山王必杀你家老爷。”
邓玄豹冷笑:“别以为制住我家老爷就能逼邓家庄屈服,少爷说了,邓家庄给的起的给,给不起的给不了的想也别想,大不了鱼死网破,玉石俱焚!就凭你们这群乌合之众,邓家庄丁就算死绝,也能砍下施贼人头!”
万石吞了口口水道:“你且入城等着,某去见撼山王。”
说完,挥退贼寇,自己急匆匆跨上只骡子去了县衙。
青天白日的,施佑还在运动,屋子里的声浪让万石龇牙咧嘴,等了一炷香功夫,施佑才满脸不爽走出屋子。
“怎么回事?”
“大王,邓家庄来人……”万石连忙添油加醋将城门口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玉石俱焚还要砍我人头,好胆!”施佑怒喝:“去牢里将邓瀚一家绑来,本王倒要看看怎么个玉石俱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