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暄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才继续说道：“我知道，但是，我不能一直呆在殿里。就如同青鸟不会一直带着悬崖边上的窝里，它们总有一天会不惧怕高崖勇敢飞翔。”

陈立安还想再劝一劝沈清暄，但是等到他跟沈清云对视一眼之后，他就放下了这个念头。

那是他无比熟悉的，下定了决心的眼神，就如同多年前的他为了修炼下定决心一样。

“我知道了。”陈立安无奈的说道，“我不会再劝你留下来，但是你知道只有我还是不够的，你还得让烈拳师傅和卦师叔同意你才能下山。”

“我知道，等到了殿里的时候我会跟师叔们说这件事的。”沈清暄点了点头。

话题一转，沈清暄对着面前掐法御剑的陈立安发问：“立安哥，你为什么不下山游历呢？”

“我吗？”陈立安眼神游离，思绪翻涌间好像回到了过去，想起了埋葬的往事，“我已经习惯了在殿里的日子，每天跟着烈拳师傅修炼，偶尔抽空去隔壁灵湖钓鱼，再时不时跟入门的队员们谈经论道，指点江山，跟着他们一起聊聊哪个门派的仙子好看，哪个门派最近又招收了几名新弟子。”

“我已经，习惯了在殿里的日子啊……”

“那如果你有机会改变过去，你还会选择留在殿里吗？”沈清暄继续发问。

“……”

“也许会，也许不会……”

“但是这些都不会影响我现在留着殿里的现实。”

说完，陈立安下意识的想伸手去抚摸比他矮一个头的沈清暄的头顶。

他一伸手，再加上分神，飞剑顿时失去了驱动，径直斜着向地面飞去。

若不是陈立安及时收手，他们两个人和脚下这柄飞机就要成为面前这座大山的一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