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纳兰大鼎他们离开后,耶律硕的面色却又是沉了下来,令二长老他们都有些意外。
只见耶律硕对二长老冷声道:“前辈,古小辰……不能再留了!”
三人看向耶律硕,但见他和刚才说自己欣赏古小辰的神情截然不同!血羽心中一紧,她从未见过耶律这种表情!
秦无言阴森地一笑:“将军的演技果然高超,我还当耶律将军真欣赏那小子呢!”
耶律硕面无表情,对秦无言冷声道:“秦先生此言差矣,我说对古小辰十分欣赏,确为肺腑之言,若不是各为其主,我更愿与他为友,而我也是真得不愿杀他!”
“可如今却是不行了!此子竟然能看穿我此次的计划,便万不可再留他了!”
耶律硕虽未说明,但三人都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就是他的确很欣赏古小辰,也是因为对古小辰的喜爱,耶律硕从未对其动过杀心。但现在却是不行了,因为古小辰已经威胁到他了!
其实古小辰倒也没有耶律硕想得那么厉害,耶律硕根本不知道古小辰已经看过他的行军手稿,这才知道金军此役意在幽州西门。然而即便如此,临战前,古小辰还是险些中计。
二长老对耶律硕说:“将军放心,若再次遇见那古小辰,老夫定将亲自出手,斩杀此子。只是不知他现人在何处,若是知道,老夫现在就可替将军除掉这个祸害!”
耶律硕点了点头,“幽州四处都有我们的哨探,只要他回去,我们便会立即得到消息!”
二长老冷笑道:“好!只要有了他的行踪,老夫一定不会手软!”
三人离开营帐,秦无言对二长老说:“二师叔,无言与那古小辰有血海深仇,若发现古小辰的行踪,还望二师叔让我亲自手刃,我定让那小子生不如死!”
二长老自然知道秦无言是因为秦松变成废人而记恨古小辰,他却告诉秦无言:“我只是当着耶律硕的面那么说,我们抓到古小辰后不可将其立即处死!”
秦无言忙道:“二师叔放心,我会先逼他交出‘匹夫诀’的。”
二长老却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匹夫诀’,况且‘匹夫诀’现在极有可能在霍天霸手里。”
秦无言一时不解,疑惑道:“那二师叔说得是?”
二长老长叹一声:“瑾儿自从去了神教至今未归,现在想必已经落在了霍天霸手里,到时候我们要以古小辰为质,换瑾儿回来!”
秦无言心中一紧,只觉得独孤瑾这种废物救不救得又当如何?但他表面却依旧附和道:“二师叔说得是,无言被那小子气糊涂了,险些忘记。”
二长老看了眼秦无言,没再多说什么,独自离开了。
望着二长老的背影,秦无言的脸上刚泛起一抹狠戾,却忽地察觉血羽还在身旁。当即看向血羽,露出一个极为丑陋的笑容,随即也迈步离开了。
血羽独自站在原地,沉吟片刻,转身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
深夜,古小辰独自躺在床上,刚吃了李四虎给他送来的汤药,但觉没什么作用,还是不断地吐血,五脏六腑都疼得厉害。李四虎认为他这样下去或许挺不了几天,便要给他找大夫来看,但却被古小辰制止。古小辰告诉李四虎,若让人发现一个重伤的靖人在重远城里养伤,太容易泄露行踪。况且经过幽州一战,金军上下没有不认识他的了,如此一来太过冒险。既然事已至此,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嘴上说得洒脱,其实古小辰也能感到自己这一次或许要交代到这了。还是那句话,死他倒不怕,只是大仇未报,他实在是不甘心。勉强地坐起身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胸口,解开前襟,眼见那血肉模糊的塌陷,古小辰自己都觉得头皮发麻。深深吸了口气,古小辰脸上泛起一抹狠色,他竟然伸手抓住塌陷的胸骨,用力一拉!
一股难以形容的噬心之痛传来,古小辰喷出一大口鲜血!当即昏死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古小辰逐渐苏醒,看着被褥上已经凝固的血迹,古小辰暗自叹息:“巧娘、宛如、大人,古小辰无用……可能无法替你们报仇了……”众人的脸庞在心里一一划过,古小辰湿润了眼眶……
这一刻,就像无数个夜晚一样,古小辰再度感受到了深深的无助。他早已习惯独自对抗这种感觉,然而这一次,他却深感无力至极,强硬如他,泪水终是滑落脸庞……
“你心脉受损,过度悲伤对你并没有好处!”
正当古小辰暗自悲伤,却忽听一道声音传来,他被惊得不轻,忙随声望去,只见房门前的阴暗中,竟然有一个人站在那里!
古小辰强装镇定,紧紧盯着来者。那人似是头戴黑色斗笠,身着宽大黑袍,又隐身于黑暗之中,古小辰根本看不清那人的容貌。只是从刚才的声音可以判断,此人似乎是个女子。古小辰疑惑此人是何时进到房间里的?他明明没有听到任何响动,难不成是在刚才自己昏迷的时候?来不及细想,那神秘女子已经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踱步至古小辰面前站定,此时二人相距不过两三步远!
古小辰但觉来者不善,冷声道:“你可是血塔的人?既然来了,又何必如此装扮?”
听了古小辰的话,女子身体似乎轻微地颤动了一下,但随即却说:“你无需问我是谁,只需知道我对你并没有敌意。”
刚才没曾注意,现在古小辰仔细一听女子的声音,只觉得好像似曾相识。
古小辰依旧面色冷峻,看来并不相信女子的话,他又问道:“那不知你来此的目的是什么?”
女子略作沉吟,说道:“我来助你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