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无言摇摇头,叹道:“不清楚,只知道这毒十分霸道,二师叔也从未见过。”
青姨没再言语,似是若有所思……
秦无言又对三长老说:“三师叔,此子不可不除啊,留下他绝对是个祸害!”
“二师叔和耶律将军也命我们尽快除掉古小辰!”
三长老看了眼血羽,后者低着头,并未言语。
三长老略作沉吟,接着说道:“也罢,那就先将此人除掉吧!”
三长老当即做出安排,血羽和秦无言继续带人去找古小辰,血山也跟着一起去。其他人先进重远落脚,至于是否要去渭阳,之后再做安排。
纳兰坤和参军当先走出营帐,在前面引着三长老他们进城。李四虎和古小辰有意识地留在最后,二人守在门口,等其他人先出去。古小辰低着头,站在李四虎身后,每一个经过他面前的人都让他心中一紧。好在陆续走出营帐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直到血羽经过他的身旁!
血羽和血宁、血双走在最后,要放在以往来说,别说李四虎和一个小小的金兵,整个金军里除了耶律硕就没人再能让血羽多看一眼。可不知今天是怎么了,或许是血羽知道了李四虎和古小辰的关系,她下意识地看了李四虎一眼,可这一看,她却顿时僵在了原地!
血羽的脸虽然被面纱挡着,可看她瞪得溜圆的双眼便能知道她心里的震惊程度。她是无论如何都没能想到,自己刚刚下定决心再遇到古小辰绝不手软,他们却这么快就遇到了,而且还是在这种情况下!
该来的总是会来,古小辰心知血羽已经认出了自己,他也同样看着血羽,二人四目相对,古小辰并没有丝毫躲避。一旁的李四虎伸手握住腰间的佩剑,随时准备搏命!
见血羽不知为何愣在了原地,血双便问她:“怎么了羽儿?快走啊!”
血双的话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古小辰和李四虎都知道接下来将会面对什么。古小辰心知自己在劫难逃,他的第一反应是不要连累李四虎,多一个人陪他死毫无意义。他打定主意,只要血羽发难,他马上动手劫持李四虎,这样起码可以洗脱李四虎的嫌疑。可令他几乎以为自己产生了错觉的是,血羽并没对他出手,而是收回了目光,对血双说:“没什么,走吧。”话音落下,血羽直接迈步走出了营帐,血双和血宁也跟了上去。营帐内,只留下一脸茫然的古小辰和李四虎……
二人默了好一会儿,他们知道血羽一定是认出了古小辰,可为何却没有戳穿?直到确定血塔的人都走远了,李四虎才问古小辰:“她……她……”李四虎太紧张了,吞吐了半天什么都没说出来。
古小辰率先冷静下来,他对李四虎说:“别说了,快走!”二人当即出离了营帐,直奔军营外而去。
二人飞奔至汶江江边,这里有船,可以去到幽州。古小辰告诉李四虎,说他也不能回重远了,让他和自己一起去幽州。李四虎心中不甘,毕竟这一走,潜伏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就全白费了。古小辰却说事已至此,他回去也是九死一生,绝不能寄希望于血羽不揭穿他。李四虎知道古小辰说的不错,当下决断,随古小辰一起返回幽州。
二人立即上船,怕被人发现,他们不敢弄出太大动静,只是缓缓地向幽州划去……
之前太过紧张还不觉得,如今上了船,两个人瞬间感觉身心疲惫,他们也干脆不去划船了,任由船只向幽州的方向漂去……
可能是想到可以回家了,李四虎不再像之前那样沉默寡言,话多了起来。一提起即将见到老娘,李四虎的脸上露出了发自内心的笑容。古小辰也为他感到开心,二人虽然相识不久,但也算一起经历过生死了。现如今难得片刻轻松,他们放下当前的战事不谈,竟说起了一些家长里短。
李四虎对古小辰说,他回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让老娘给他做最爱吃的“江鱼面”,是用江鱼肉做卤,味道十分鲜美,他惦记这口已经好多年了,还让古小辰也一定尝一尝。等战事结束了,他也要说一房媳妇,圆了老娘的心愿。以后太平了,他就不当兵了,没事打打鱼,伺候老娘终老,后半辈子就这么过挺好。听着李四虎自顾自地憧憬着以后的日子,古小辰的心里竟异常地羡慕。
李四虎知道古小辰的经历,他让古小辰报了仇以后也和自己留在幽州,让纳兰大鼎也过来找他们。三个人没事打打鱼,喝喝酒,日子岂不快活?过去的总还是要让它过去,人生就是这样,不如意事常八九,遇到再难的坎儿也得向前看。古小辰却是感叹他们不一样,李四虎还有老娘,他却什么都没有了。先不说自己什么时候能报的了仇,就算仇报了,自己在这世上也就没什么牵挂了。
两个男人你一言我一语,虽说往事不堪回首,可是这会儿他们在月色之下,却是可以坦然面对过往的人生。
时至深夜,江面上很安静,此处周围多是平原,连野兽都没有,仅有鸟啼时不时响起。船只行进了大约三分之二的路程,二人抬眼望去,幽州已然出现在视线之内。
古小辰转眼看向李四虎,只见他一脸的期待。突然!古小辰的余光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忙向身后望去,只见不知何时,远处的江面上竟出现了三道黑影!
古小辰连忙拉着李四虎趴在船上,后者不明所以,顺着古小辰目光望去,只见视线尽头有三团黑影正向他们靠近!
因为距离太远,深夜里视线有所不及,他们恍惚感觉那应该是三条船。李四虎低声问古小辰:“这么晚了,怎么还有船?”
古小辰收回了目光,略作沉吟,问道:“之前那三长老让秦无言他们去找我,你觉得他们会去哪里找?”
李四虎吓了一跳,惊道:“你说这是血塔的人?!”
其实古小辰也不确定,只是现在战事正酣,寻常百姓在白天都不出门,晚上又怎么会出来?况且身后的方向是重远,重远城已经戒严,除了要找他的血塔之人,还能有谁?可有一节,他们现在去的方向能抵达幽州和章谭,血塔的人知道古小辰并未回到幽州,那难不成还能去章谭找他?章谭已经被金军占领,古小辰又怎么敢藏在那里?
听了古小辰的分析,李四虎脸都白了,只见他咽了口口水,说道:“他们……不是要去章谭,是要去青林……!”
“青林?”古小辰疑惑地看着李四虎,他现在对青林没有任何印象。
李四虎点了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青林、同洲等几座城池位处汶江下游尽头的南部,也就章谭的东南方向,按距离来说,离渭阳更近。但青林城并非军事要塞,所以金军并没有分散兵力将其占据。现在血塔的人已知古小辰并未回到幽州,而渭阳、重远以及章谭都被金军占据,汶江两岸又没有深山老林可以藏身,伤重的古小辰最有可能去的就是距离最近的青林。而从重远去青林,正好可以乘船纵穿整个汶江,下船后,步行半日便可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