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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人间悲剧

各大门派的人都不认识李四虎,史文魁和史天龙却是认得,见到尸首是他之后,史文魁险些栽倒。来到尸首前,史文魁老泪纵横,哽咽道:“孩子啊……你这是怎么了……?”看样子,李四虎在金军潜伏的事,史文魁应该是知道。

一老一少对着李四虎的尸首久久不能释怀,惹得众人也无比酸楚……

史文魁可能是人老了,见到李四虎的尸体后,心里无法承受。对着尸体絮絮叨叨,好似有说不完的话。古小辰则是跪在一旁,一言不发。

此时天近黎明,下起了蒙蒙细雨……

“四虎,你可是有心事未了吗?”

“这一去,让我如何向你母亲交代啊……”

史文魁说到这里,古小辰却有了动作,只见他将李四虎的尸首抱了起来,迈步向城门走去。

进到城内,古小辰抱着尸体在前,其余的人跟在其身后,无一人离开。

城内的百姓好奇这一行人是要去哪,也都纷纷跟在后面。

半晌过后,古小辰来到一茅屋跟前,不比寻常住宅,这茅屋很是简陋,并无院落。

古小辰并未上前叩门,而是将李四虎的尸体放在门前不远处,自己也跪在一旁。

身后的人们也和他一样,无一人上前打扰,静静地站在门外。

雨势依旧不停,似有渐大的趋势。

直过了半晌,屋内传来了些许动静,随之房门打开,出现的人正是李四虎的母亲。

李氏依旧蓬头垢面,神情恍惚。但见门外这么多人,却是吓了一跳。等她看到古小辰和躺在地上的男子后,她愣了片刻,随即转身回到屋内,将房门合上。

此时雨势不小,古小辰和李四虎又距离房门有一段距离,也不知道李氏有没有看清地上躺着的是什么人。

又过了半晌,房门再度打开,出来的仍旧是李氏。可此刻的李氏却和之前大不相同。只见她发束整齐,面容干净,连之前的衣服都换过了。她的脸上更是没了之前疯癫恍惚的模样,其目光如炬,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端庄、从容。李氏的手里还端着一碗面,缓缓迈步走了出来。

来到李四虎的尸体旁边,李氏露出了慈和的笑容,见李四虎发丝凌乱,一脸血迹。李氏便将碗放在地上,为儿子整理起了面容。

至始至终,李氏都没流过一滴眼泪,然而不仅古小辰,其身后无数人在见到这一幕时,都悄然泪下……

可能是因为见到了老娘,李四虎心愿已了,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合上,面容看上去很是安详。古小辰看着这对母子,又回想起李四虎之前的话,他顿时感到胸口一阵阵刺痛传来,就像呼吸一样,十分有节奏。不知是因为刚才受到波及所至,还是心中悲伤成疾。

史文魁走上前来,对着李氏深施一礼,哽咽道:“大嫂,我对不起你……我没能照顾好孩子啊……”话音落下,史文魁已然泣不成声。

李氏看向史文魁,说道:“史大人,你无需如此,他是大靖的军人,职责就是保家卫国。他决定去金国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一天。你乃一城之首,不可做这扭捏之态!”

听了李氏这一番话,在场之人无不震惊。古小辰望着李氏,意外她在如此境况下,还能说出这样的话,这是何等的坚强?

而史文魁却愈发不能自已,他让史天龙兄妹给李氏跪下,“你们听着,从今往后,她便是你们的母亲,我的死活你们可以不管,但必须为她送终养老!”

李氏连忙对二人摆了摆手,“孩子,你们快起来,扶史大人去休息吧。”

兄妹二人心知木已成舟,史文魁在这也是无济于事,恐还会惹李氏不快,只得赶紧扶着他离开。

李氏看向古小辰,微笑道:“孩子,我认得你,那一日在街上,就是你替我解围,你可是与老四相识?”

古小辰点了点头,沙哑着嗓子说:“不仅相识,四虎就是为救我而死……”

李氏闻言双眼一亮,又问:“老四自小瘦弱,胆子又小,他没有给我大靖丢人吧?”

古小辰咬紧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从来没有!”

这时,渭水和霍梦儿也走过来,跪在了李氏面前。

李氏一怔,问道:“你们这又是为何?”

渭水低头不语。霍梦儿哽咽道:“若不是我们深夜出城,也不会遇到敌人,他的死,我们也有责任。”

李氏摇了摇头,从容地笑道:“你们不要这样,老四是个军人,他能为救人而死,并没有临阵脱逃,这便没有给我李家丢人。”

“现在两国交战,天天都在死人。他既能为救朋友而死,便是死得其所。”

古小辰心如刀割,李氏越是这么说,他心里越是难受,莫不如狠狠打骂他一顿!

李氏又问古小辰:“孩子,老四临死前可有什么心愿未了?”

古小辰看向李氏,“他说……帮他照顾好老娘。”

听了古小辰的回答,饶是李氏这么坚强,却也控制不住湿润的眼眶……

但她依旧没有留下泪水,而是满脸爱意地抚摸着李四虎的脸庞,微笑道:“我就知道,我家老四最孝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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