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几天再没麻烦发生,吕泽山完全销声匿迹,他办公室的门也重新锁上了。
下午,南川学堂,养灵斋讲堂。
每个同学都在与同桌面对面搭手,体会着着刚才教授所说的发力技巧。课桌与凳子不时发出的摩擦声响成一片。
陈守恒教授站在讲台上,身体不动如山,目光在讲堂里一一巡视。
目光延伸至倒数第二排靠右面墙壁的的座位时,他的眼眸忽然定住了。
李守拙上半身挺得笔直,双手交叠放在书桌上,脸上带着若有所悟的微笑。
只是双眼毫无焦距,目光迷离而悠远。
同桌的张强半转着身体,看着李守拙,一副左右为难的模样,似乎不知道怎么办。
陈守恒眉毛轻皱了一下,抬手弹出手里的粉笔。
粉笔啪的一声撞在课桌上,整根反弹到张强的额头上,再折射到李守拙的脑袋上,炸出一团白色的粉雾。
李守拙脑袋一晃,目光从天外迅速收敛,眼睛重新恢复灵性。
“张强!守拙同学对于身体的控制早已达到极致,他思考武技的时候,你不知道找前后座位的同学搭手吗?三人之间搭手的技法你是不是忘光了!”
“报告!”李守拙站出桌位,冲着陈守作了一揖后,抬头说道:
“陈教授,刚才我突然想起神门破天拳,偶有所得,没听到您的说话,给您添麻烦了”
陈守恒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只是一挥手,“大家继续”。
李守拙钻回桌位,“小强,刚才不好意思啊,连累你了”
张强面对着李守拙,手脚似乎不知道放在哪儿,“守拙哥,是我的原因,我一时没想到三人搭手的技法”
“八百年才用一次,那玩意谁记得啊。来,我们过过手”,李守拙抓着张强的手放到自己小臂上,同时探头过去,压低了声音。
“我刚才看到陈教授牙齿缝里,有一根肉丝,有部分是逆纹,整体表面有小刺凸起,外面还带着一小截筋,肉丝带紫色,应该是紫叶榄炒云纹兽腿”
“这个旬假回去,你娘又多个新话题了:南川学堂的教授,日常都吃什么”
张强表情顿时丰富了,“守拙哥,这你都能看清楚啊。我娘最爱打听这个了……”
陈守恒目光巡视完一圈后走了下来,来到几桌前,分别一一矫正指点,最后回到讲台。
“好了,大家停下来。马上就下课了,我现在有个重要的事情宣布下”
“11月23号,我们学堂将直接参加南川养灵阶段比试的第三轮”
“这个比试全天下都在举办,极为重要。我们学堂4个名额,只要能进入名单,每旬补贴一粒养灵丸,家属可住进镇灵楼,已住进的家长宗门另有奖励”
陈守恒说到这里停顿了,让下面的学员尽情抒发惊叹之意。
过了一会,陈守恒双手下压,等到讲堂里安静下来后,看了一眼李守拙继续说:
“除了守拙外,大家都没有穴位养灵大成,名额选拔的时候,依靠技巧完全可以弥补身体在力量、速度及反应上的差距,这段时间内,要尽可能提高自己!”
“你们父母多数现在也知道基本情况,部分家长可能会有一些运作。只要不影响学堂内的公平性,学堂将会尽量配合”
陈守恒的声音似乎在耳边又似乎在天外,李守拙无聊地转着手里笔,又开始走神。
“李守拙!咳……你下学后来跟我来一趟”
陈守恒身影刚消失在门外,讲堂里一下喧闹起来了。
张强碰了碰李守拙的胳膊,身体靠近过来,声音有些兴奋。
“守拙哥,最后肯定是你和刘浩比。陈教授说比试很重要,学堂选拔一次,最后南川大比又一次,你不会让他2次吧?”
李守拙心不在焉嗯了一声,心里琢磨着陈守恒可能要说什么话。
张强无奈地看了一眼李守拙,趴到后面的书桌上,饶有兴趣地参与他们的讨论。
“守拙哥和刘浩需要参加学堂内比试吗,张强,你怎么想的”
……
几道钟声响起,一个身形从门外进来,白色的长袍与在整齐的蓝色学堂制服里,显得格外突出。
进堂后,他单腿弯曲斜倚着门框闭上眼睛。身材修长,五官精致,夕阳洒在身边,宛如从画中走出来的人物。
从进门到站定,全程没有看讲堂其他同学一眼。
不久后,一位胸前刺着“启灵斋”的同学走了进来。
经过门口时,看清门口站着的人后,他脸上迅速堆起热情的笑容,“刘浩师弟”。
刘浩睁开眼睛点点头,随即重新闭上眼睛。
走到讲台上后,启灵斋的同学按了按耳朵里的一个黑点。
“各位养灵斋的师弟,本旬的大唐每日新闻、清江郡每日新闻由我来替大家转述”
“我是刚自然启灵1年,同步接受炁机传讯时可能会有疏漏,还请各位师弟见谅”
“珩疆帝国由4名天人带队,跨越二百三十万公里的海域,对我大唐进行为期3个月的国事访问,旨在协商共同开辟陆上交通线,其帝国第一神童,17岁的马凯威利斯也在来访名单中,大唐第一天才、六十三皇子李威翰随队进行了对等接待……”
“玄元帝国以走失一名天人为由,今日上午在大唐旧土北漠城集结了2000万武者,据称要组阵深入隔灵之地寻找失踪天人。礼部尚书卫千里大人,就玄元这一极具危险性的举动发出照会,兵部侍郎尉迟赤霄大人表示早有预料……”